“但是他让我安心。”顾关山酸涩地：“就是……我觉得他给我安全，他喜我，我觉得是这样的……”

丁芳芳：“我嘲笑你什么？”

顾关山一呆：“哈？”

顾关山的背影瘦削得化了雨里，而沈泽在那背影里却受到了一些之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撑着蓝伞的、纤瘦的少女，透了一年轻的、活着的气息。

丁芳芳在电话那，沉默了很久，问：“顾关山，你是认真的吗？”

在雨里掉了一地，顾关山心情很好地踩在上面，她小时候就喜玩，在下雨天的洼里来去。他们以前住的小区路上曾有个夹，排不好，一下雨就能积颇，那能没过小顾关山的小——而那曾经是小顾关山的秘密基地。

“你听听你自己现在什么样。”丁芳芳带着笑意，“我认识你这就快五年了，顾关山，你现在像个思的小姑娘，第一次——”

顾关山十分动：“芳芳……”

顾关山温和地笑了起来：“——你走了之后，沈泽在路灯底下等我。”

丁芳芳：“——再说你都恋了，我嘲笑你的机会，来日方长。”

丁芳芳笑不笑：“嘻嘻嘻嘻。”

丁芳芳大约刚洗完澡，背景里有丁爸爸丁妈妈的笑声，他们应该是在看电视剧，丁芳芳打了个哈欠，对手机问：“怎么了？”

什么？”

顾关山：“丁芳芳，我知你想嘲笑我——反正我嘲笑你那么多次，早就要报应不了，你要嘲笑就嘲笑吧。”

顾关山脸上有些发红，小声：“丁芳芳你能去台吗？我有事要告诉你。”

顾关山说完，礼貌地笑了笑，转离去。

“那就说定了。”沈泽，“我——我还、还有事，先走了——”

顾关山：“？？？我就知。”

“我觉得……”顾关山声音小小的。她生平第一次，听上去像个普通而柔的女孩：“……他是真的喜我，丁芳芳，你说呢？”

丁芳芳嗯了一声，顾关山听见丁芳芳随意地对她父母：“——是关山，我去台一趟。”

“你知我的人生过得有多糟糕。”顾关山沙哑地说：“我今年十六，早些年承受能力不好，你还记得你初二的时候在我的本上找到我

顾关山笑了起来，温和：“——丁芳芳，我知。”

长大的顾关山轻巧地过洼，摸手机，拨通了丁芳芳的号码。

丁芳芳微微一愣：“啊？”

电话那的丁芳芳说：“怎么了？”

“但是，”丁芳芳又：“顾关山，你毕竟是个没谈过恋的人，恋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中的那喜有多脆弱，你们如果分手了我怕你——”

雨来了海里的风，青石砖铺就的羊路上溅起一片白雾。

顾关山从公车上下来，撑起了伞往她家的小区走去，伞哗啦啦的都是落雨，路灯的灯光照在伞布上的珠里，犹如闪烁的星辰。

顾关山又喃喃：“……他不一样，我有想期待他看看。”

她撑着一把蓝的、犹如夜空的雨伞——而那个‘要先走了’的沈泽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

顾关山了，说：“那我先回家了，假期快乐，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