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是那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李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一提起这事儿就火冒三丈。

这个李家，多半是她外祖家，当年还是太医院的医正，因为卷廷争斗，满门抄斩，不知为何他们还在这里。

古时的画技更偏写意，神似而形不似。

没有兜底之前，她也不敢贸然相认。万一，是个圈呢？

不如跟穆寡妇就在这宁静的小地方过一辈算了。

采薇当然知她说的衣冠禽兽是谁，可不是她那亲生的爹嘛。

戚氏忙答应着，老太太内室，找那幅画来。

她接过画卷，仔细看着画上的女。

到千年难遇的宝贝一样。

画上的女，只能看到白衣翩然，意态潇洒。至于容貌，倒是丽，就是五官看上去有些模糊。

采薇也是很像认自己的亲生母亲的，之前她和陆瑛就问她乃是国监祭酒家的女儿，只因生母没了，不受家里人待见，才被穆寡妇带到乡下来的。

采薇无奈一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李老太太没有异议，他才看着被他们娘俩给吓住了的采薇，，“穆姑娘，你很像我仙逝的姑母！”

她只能笑笑，“老太太，天下长得像的人多得是，也许，我只是像画上的女罢了。”

李汝舟面一变，也盯着采薇看。

卷轴上，一白衣女亭亭而立，墨发红颜，眉生辉。

李老太太很肯定地，“像，真的很像！”

“这是舟儿的姑母，穆姑娘你看看……”

他惊疑不定地抓着李老太太的手，急急问，“娘，穆姑娘，真的像姑母？”

只是当年姑母去世的时候，他才刚懂事，这么多年早就忘了姑母的音容笑貌了，印象了，只记得姑母是个丽端庄的女，哪里还记得五官相貌？

见她不明所以，李老太太就让戚氏收了画卷，悲痛地说下去，“这上面的画是舟儿的姑母嫁之前，特意请了丹青圣手而作，谁知她嫁过去没几年，就没了，可怜了那么好的人。”

“那她，为何没的？”采薇下意识问着。

老太太这般笃定，采薇还真的没法推辞。

李老太太颤抖着双手打开来。

她没那么傻大胆，要知，李家一门可没听说还有幸存的。

怪不得她上次来李家，李汝帆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呢，原来是觉得她像他们的姑母。

“兰儿，你去打开箱，把你姑母的画像取来。”李老太太吩咐立在一边看呆了的儿媳戚氏。

这也是她不想回京认亲的一个缘故。有那样的父亲，那个家，有什么好渴望的？

心里虽然一直提防，但她还是想听听画上女的故事。

“穆姑娘，你，舟儿的姑母嫁的那人家也姓穆。”李老太太十分期盼地看着采薇。

“娘，像，太像了。”李汝帆见他娘这么问，更加笃定了，索一脑儿吐来，“娘，穆姑娘又不是外人，儿就斗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