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看了李汝舟，发现这家伙正笑嘻嘻地看着二人说话，脸上一儿异样都没有，采薇不由松了气，可能是自己错觉吧？

赵钰心里有数，也就不再看他，转而看着李汝舟，笑，“掌柜的好光，不是坐堂大夫还是伙计，都是好的。想来掌柜的就要发大财了。”

采薇暗暗惊奇，这些侍女个个训练有素，断乎不是寻常人家能办到的。

陆瑛坐在椅里欠拱手，“在下第一次来，想是投了公的缘。”

他不显山不地接过这话，让赵钰一儿病都挑不来。

就连李汝舟那样的富裕人家，也不到。

她心神惶惶地看了陆瑛，又瞅了赵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戏。

怎么她有山雨来风满楼的觉？

“而已”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余音袅袅，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采薇偏脸，陆瑛朝她微微颔首。

两个人都是多年的狐狸，场面话一一说得溜，谁也没找谁的破绽。

赵钰见陆瑛四两拨千斤地把话给岔过去，并不放弃，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是吗？我总觉得公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我们二人投了缘而已。”

这人，到底什么份？

还是，他就是那晚去搜查陆瑛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一想到这里，她就忐忑不安起来。万一这人真的是陆瑛的对，现在陆瑛就在人家家里，岂不成了砧板上的鱼了？

陆瑛能坐在这里已经是主家开恩了，这人却撇过李汝舟和陆瑛说话，还说他熟，莫非两个人之前见过？

采薇一下愣住了。

这人的视线柔犀利，又有些炽烈，看得她如芒在背，心里极其不安。

李汝舟

动，侍女捧着托盘鱼贯，把一碟一碟致的菜摆上来。

她不由抬眸看着上首面苍白的年轻人，恰好赵钰也在打量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汇。

赵钰心里暗惊：这哪里是个伙计该有的气势，分明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

生意人嘛，自然喜发大财的。

赵钰眸晦暗地盯了陆瑛，忽然笑了，“这位公甚是熟。”

采薇心咯噔了下，不安地动了动。

她挪了挪，压下那不适。

一只大手忽然抚上她的手背，温的经四肢百骸，给她一心安的力量。

陆瑛见这人揪着自己不放，心里已经提警惕，不过这人他的确没见过，心中自然坦，“没想到在下这个人能投了公的缘，真是列祖列宗保佑。”

整个过程整齐有序，人虽多，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个人，绝不会是起死阁一个不起的伙计！

她不动声地缩回自己的手，陆瑛也若无其事地收手。

采薇看这两人在这里客气着，心中不由一动，说李汝舟才是正主儿，这位怎么不和李汝舟搭讪，偏要去和陆瑛这个“伙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