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他再次潜这里，为与他的“人”幽会。

鼾声与磨牙声此起彼伏，如同蛰伏在地底的野兽，呼卷起飞扬的尘土——而他们只是暂时陷了沉睡。

推开门，他探去半个脑袋，不所料地看到了两排病房。乍看蹊跷，病房的门皆是厚实的铁门，下方是一窄小的传送，大概是用来传递药品餐盘之类，上方差不多一个人的度是一面围有栏杆的无玻璃探视窗。

可她没有说话，垂下睑退远了一些。他看清了她的脸，苍白素净，憔悴惨淡。在意的怂恿下，他开始心疼。那是某象化的疼痛，似有什么利脆利落地扎了去，比以往任何一次划在肤上的伤都要使他澎湃。

只一，便如黑一般引着他，侵吞着他。

“看来是捡到宝啦。”他心想，捺不住腔中砰砰动的好奇，往长廊疾步而行。走了一路，信号竟没有丝毫渐弱，除了一两个昏昏睡的守夜人之外也没看见个人影。他暗自庆幸，来到长廊的尽。

而后，他兴奋起来。

电梯直达地下三楼，门缓缓打开，一阵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打了个哆嗦。电梯转弯便是一条寂静的长廊，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他打了个哈欠，翻便枫叶岭的院区地图也没找到这么个地方。

某天夜他闲着无聊搭着一特殊电梯来到地下一楼，想要接着往下却发现那需要一定权限的员工卡才能继续下楼，一时不服输，竟然破解了那程序。

彼时他也曾在那样的年纪，反骨，不羁，靡颓。

女人好似无法听见他的问话，睛一眨没眨，空地胶着在他的面庞。此刻女人陷的眶与白中暴突的血丝显现的倦怠与迷惘落在他底都是刻意的缱绻，是意的显现——他觉得在那长久的对视中，这个女人也是他的。“我叫陆之屿，你叫什么名字？”他靠近她，隔着厚重的铁门又问了一遍，他期待着她的回答。

溜A区探险。

压抑的气氛不知如何化学反应一通，唤起了他内心尘封的某望，挠得他心极，鬼使神差地往里走了几步。透过门上窗栅栏之间的窄小隙，他撞上一双睛，女人的睛。那双睛安静地贴在窗，就这么沉默而寂静地注视着他。他觉得那里有一片海，死掉的海，寂灭的海，毫无生气可寻。他的周不可抑制地泛起颤栗，电似的从麻至脚跟。

然后那女人逃开了，受惊吓一般缩到房间的角落。熹微的光亮笼罩在她颤抖不止的脆弱上，仿若圣女的白纱。

多么妙的冲动。只因一双睛，甚至未能窥见女人的全貌，他便能确信自己上了这个女人。

然而，移不开。

陆之屿从踏这里的第一步就到一无形的威胁。

他把这样陌生而又怪异的觉归结为“一见钟情”。

与其说这是病房，不如说是关押罪犯的监狱。

憎恨、暴戾、狂躁、厌世连绵成河川，在泛涌的空气中发酵，变质成灼的泥浆。

“你……”

循着心中的本能，他朝她走过去，又是情怯又是期待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人依然贴在门板等待他，他心中窃喜，分毫不顾虑也许会被突然伸的手指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