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孚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她，“列姑娘请放心，也请列姑娘让阿璃放心，谢孚不会始终弃之徒！”谢孚知，萧璃也好，列莹也好，始终不能对他完全信任。

列莹依在他的：“我怕阿璃等得着急呢。我也不会去很久，我去劝劝阿璃，如果她肯来，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如果她不肯来，我也就回来了。”列莹小声地说，“多半她是不肯的。”

“你和舅妈虽非亲妹，固执这上却是一模一样的。”桓淑顺着她的发说，“其实又有什么要？褚衣澹长年从军海上，褚家其他人又多不认得她。”

桓淑送了谢孚一小段路，便找借独自转了回来。列莹正将收拾起来的茶碗洗净，当她踏上走廊的时候，桓淑迫不及待地将她搂怀中：“去明州找小舅妈，不必这样着急啊。”

谢孚是如此诚恳、真挚，但列莹望着他的睛，心里却有难以名状的不安。这份不安并非是针对谢孚的，她知谢孚是个好人亦是个好丈夫，但是，总有什么东西似乎横亘在谢孚与萧璃之间无法抹销。“好。”列莹回答他。

安全，责任十分重大。即将成为女王的谢王后，显然要把自己的安全托给最信任的人——她的兄弟。但列莹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官署既然是负责禁安全的，想必谢孚更难从工作中来。

“列姑娘，”谢孚又补充说，“如果阿璃不肯，也不必太过勉。如今王后正在风浪尖，等风一过，即便是辞了官职，我也一定会回去找她。”

列莹捧着他的脸颊：“虽然是有不好，但这小忙他应当是愿意帮的。因为占不了他多少时间，也不了他多少力气

“你还不放心我吗？”列莹一笑，“不过，你不需要为我安排。我想去找敖尨帮忙，他的船来去快，我一天就能到明州。这样说不定我三天后就能站在你的面前。”

列莹不由自主地攥了拳：“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阿璃在明州等你呢，夫。”

桓淑的提议，在座的两人都没有回应。谢孚和列莹都比他更了解萧璃，也知萧璃很难接受这样的提议。列莹苦恼地叹了一声气：“我试试，这两日我就去一趟明州。”

谢孚沉默了。他许久也说不话来，桓淑代他：“莹莹，不如你去说服小舅妈回到东京来？这样她便不用与舅舅分离了。”萧璃是个自尊心极的女人，她自觉愧对褚衣澹，如何会愿意再回到东京来？桓淑还说：“此是褚衣澹的家宅，舅妈必然不适合再居住，但这并不是问题，舅舅可以为她另置产业。如此也可避免了与褚家的尴尬。”

“竟有如此神速的船。”桓淑惊叹后又转为担忧，“可是，总是如此麻烦你的朋友，不好吧？”

列莹把脸埋在他衣服的布料里：“因为都是一个母亲养大的。”昔日葛薇怀着自己毅然离开生父，与今天的萧璃是多么相像。列莹在桓淑怀中抬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又低下唉声叹气。

桓淑问：“怎么？舍不得离开？”列莹不答，只是用指尖在桓淑的衣服上不停地打着圈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为你安排船只。”列莹是不舍，桓淑的里满满都是心疼，“这次我不能陪你，你一个人乘船，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