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莹从桓淑手里把酒抱了过来，对老人大声吼：“知啦！你回去晒太吧！”

列莹推了他一把：“是我朋友，他是人，你不许吓他。我将这两匹拴在这里，你帮我看着，不许让人偷跑了。要是哪只不长的妖怪给吃了，我保准把它捉回来煮了。”

列莹喊了几声，从屋里走一个黄衣男。与其说是“走”来的，不如说是蹦来的，有着和列莹激动起来时类似的步态，那男就站在屋前对列莹喊：“小狐狸，整一年不见你了，老以为你被捉去了狐裘呢！”

“救凭你？”那狗妖哈哈大笑，“我就是吃了，你能把我煮了？”

列莹瞪大了睛：“我娘！”

狗妖一下萎了：“行、行，我就是开个玩笑。谁要是敢偷你的，我先把谁给煮了。”

“海棠树……”列莹这么一说，桓淑立刻回忆起来，那时在幽门岛外，列莹还刻意询问过，“原来它也是妖怪。”

“啊，”列莹一声惊呼，“那时我将它藏在沈老板的后院里，你也到过客店，一定是在那里见到的。”

说来奇怪，那只是一棵树，没有四肢、没有五官、没有任何奇特外表的树，桓淑却似乎能受一双睛在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奇怪地问列莹：“，这、这位公似乎有些熟，他是……”

列莹不记得他们何时见过面了，反而是桓淑问：“我虽是东京人，从未到幽门岛上过。乘船远远经过幽门岛时，你应当也瞧不见我。是否在明州见过？”

想不到列莹竟住在半山腰上，山路虽不陡峭，桓淑牵着儿走得甚是艰难。列莹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回看着他，颇令桓淑不好意思。山路越来越窄，只怕儿是上不去了，经过一所茅屋附近，列莹让桓淑将系在路旁的一棵树下，冲着茅屋喊：“老狗、老狗！”这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联想到他们特殊的份，桓淑觉得也许别有涵义。

突然声的海棠树吓了桓淑一：“你不曾说过是今天回来，娘一早就门去了。”

离了狗妖的茅屋，行李便都到了两人的上。尽列莹力气大得很，桓淑却不肯让她多背。拎着大包小包一路登爬，气吁吁地终于见到前方一株红满的大树，本应壮僵的树，向他们招手似的摇曳起来。列莹问：“你记得它吗？”桓淑停下来气，望着大树摇了摇，“它可是你们东京土生土长的妖，我从幽门岛上挖回来的。”

列莹的家也是平平无奇的一间小茅屋，就在海棠树下。海棠树招摇了半天，却没有招屋中的人。两人慢慢走上了山坡，列莹问那棵海棠树：“小海棠，我娘怎么不来接我？”

人把酒坛抱到两人面前，伸手递给桓淑，嘴里却说：“告诉葛娘，少喝酒。”原来他是把桓淑当作了列莹，其实他本什么都看不见。

桓淑颔首，那异常大的海棠树竟也起了，落下几片来。桓淑弯腰拾起一朵形状完整的鲜，递到列莹前。海棠

那狗妖突然三两下蹿下山坡停到了桓淑面前，吓得桓淑往后一退。狗妖抱歉地笑笑，走到列莹那边：“这，是谁呀？一年不见，你嫁人了？”

列莹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对桓淑说：“幸好我们在镇上吃了东西，不然就要害得你饿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