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淑敲了敲门，他来得时辰尚早，想不到列莹也未将门上栓。或许因为自己怀妖法的缘故，列莹对这些细节不甚在意。他径自走了屋里，生怕惊醒或许还在熟睡的列莹，蹑手蹑脚地经过客厅，却在门边见到了坐在走廊里仰望着天空神的少女。

“莹莹。”桓淑轻唤她的名，列莹回，桓淑挨在她的边坐下，“凌霄姑娘呢？”

，你要是想找我，记得到三清山来。”她附到凌霄耳畔，“萧长也在那儿。”凌霄开心地连连。

列莹一个一个地例数，桓淑打断：“你觉得尴尬？没关系，我就

望着凌霄消失的夜空，列莹坐在走廊上，这下真的只剩一个人了。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列莹低，捡起凌霄落下的那个海螺，好奇地放在耳边——

“明日大年三十，中赐宴，我不能来看你了。”桓淑停顿了片刻又，“我想着中赐宴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卫家的人，不如到时候借机向他们询问，就不需要刻意着人去打听了。”列莹了表示赞同，“但是，你一个人在此过年未免孤单，不如明日你就到我家里来可好？”

从没见过神仙飞升的样，于这短暂的友谊，列莹认为自己也应当送送凌霄——就在院里。凌霄站在空地上径直飞起，她飞升的速度极慢，回望了望列莹，还不忘冲她摆手。列莹刚想再同她说几句别的话，凌霄飞快地窜向天空，一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走廊下的列莹目瞪呆。

“她回去了。”列莹又望向了天空，太刚刚了脸，尚且不那么耀，“沈冰的事，打听到了吗？”

列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摇：“不好。明天你们一家团聚，势必会有很多人。你爹、叔叔伯伯、兄弟妹……”

桓淑埋怨：“我一起就惦记着你，你却只惦记那些事吗？”列莹转面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只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桓淑轻轻揽过她的肩，说：“凌霄姑娘走了，你一个人会不会到无聊？今天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我只是不想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于我们家而言不过是多副碗筷而已。”桓淑将列莹搂得更，“如果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我怎么吃得好呢？”

是敖尨的声音。想是他们二人用于传讯的海螺被敖尨以法术加密，凌霄解密后方能听见敖尨所要说的。凌霄将海螺遗落在此，也没有重新加密，因此列莹才能听见海螺记录下的敖尨的话语。列莹将海螺收藏起来，因缘，本应于一百多年前返回天的萧誉白被因缘所累而不能回归，那么修炼千年却不得成仙的葛薇的因缘又是什么？

“……帝君本当于一百三十年前重返天，至今滞留人间必有因缘未了。唯有解开因缘，帝君方得回归。帝君转世之萧誉白长并无前世记忆，小弟几番打听也未得切实消息。因此委托返回天刺探，北斗七星君或知其中详情。”

“好。”列莹不假思索地说，“但是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列莹活了这些年岁，对过年过节并无多少慨，但她知对于人类而言，大年三十是一家团圆之机，自己一个外人介难免奇怪。列莹说：“你们一家人好端端地吃顿饭，我去凑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