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莹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想起海棠树妖怎么还没屋来？她追到门一看，哪里有海棠树妖的影？列莹沿着山路下坡，走到半路，终于见到哼哧哼哧爬着山的海棠树妖，列莹一把把它抓起来就往家里跑。

葛薇哀怨地说：“明州可远呢。哪有丈母娘大老远去探望女婿的理？阿璃也不想回来看看我吗？莹莹，若是哪天你也嫁了，是不是也要抛下你老娘孤家寡人一个？”

“明州再远，对你来说来去不过两三日的事，阿璃他们可要跋山涉。你这个老娘，不能贴女儿一吗？”列莹嘟哝，“你不会孤家寡人的，我这个半人半妖的怪，嫁给谁去？我只好一辈留下来陪你这个老太婆了。”

葛薇见列莹突然跑去，已经跟来看个究竟，只见女儿握着一棵树苗爬上来，列莹把树苗当拐杖往地上一杵，树苗挣扎了几下。列莹介绍：“娘，你失去了阿璃，我又给你捡了个女儿回来，这下你不用伤心了吧。这是海棠树妖，我从一座岛上挖回来的，没有名字，也没有人形。我想把它在这里，有了三清山的灵气滋养，很快就大有境了。”列

“蒸了就可以吃了。”

“行，你歇，你歇个够。”葛薇回到席上，盘着打起坐来，“等你歇够了，记得给萧长送一条去。”列莹不禁觉得，萧长才是她的亲儿——毕竟从年龄上来讲，萧长比葛薇年轻了少说也有好几百岁。葛薇刚刚闭上，又睁了开，问：“阿璃生了吧？是男孩是女孩？”

列莹哼哼着把背上硕大的行解下，葛薇这时起凑了过去，只见行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三条扁扁的却足有三尺多长的大鱼，葛薇用手指戳了戳鱼，僵得不得了，这是鱼。列莹：“这是明州的特产，叫鳗鲞。把整条鳗鱼竖着切成片，晒了成的。”

葛薇用手摸着鳗鲞，边缘的鱼刺扎得手指生疼：“得跟石似的，怎么吃啊？”

已冬，三清山的空气清新中带一凛冽，然一山青翠、满目烟云，袅袅如人间仙境。列莹几乎忍不住大喊一声：“我回来了！”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海棠树妖也越来越少动作、少开，于修为尚低的妖类而言，不是动还是植，冬天总是难捱的。此时海棠树妖在列莹的背后探了探脑袋，长吁了一气，仿佛在说：终于到了。

“是儿。”列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褚衣澹的事隐去，“阿璃和夫搬到了明州，这样以后娘想阿璃的时候，就可以去看她。”

葛薇斜睨女儿：“怎么？你好似很不情愿？既然如此，你还是嫁人去吧。人说养大的女儿、泼去的，我养了你一百多年，还是免不了你有了夫家就忘了娘呀。”葛薇说着，捂脸大声哭嚎。

萧长是葛薇的偶像，住在山的另一边，列莹埋怨：“你女儿大老远翻山越岭的，刚到家你都不让我歇会儿。”

席上打坐的葛薇睛半睁双瞟向自己的女儿：“回来就回来了，大呼小叫。”

“娘、娘，我回来了！”列莹飞快地跑在山坡上，老远就冲着山腰上的小屋大喊，海棠树妖在山坡上磕磕绊绊追得可辛苦。列莹一下撞开了门：“娘，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迎接我？”

葛薇，笑着说：“你给萧长送一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