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将肖湛葬于外风景秀丽的皇家墓陵，行事用度一切从简，所带携从不过寥寥数人，却几乎皆是朝中有有脸的重臣。锦岚在修整好的墓前站定，掏随用的短剑，倾在木制的碑上一笔一划刻下此间主人的名讳。

“待孤百年之后，与他葬在一起，迁至皇陵中心。”她站起时，将自己的短剑就此留在墓上，书记官诚惶诚恐应下，早有专人将此言行记录在案。锦岚环顾四周，朝臣们或是不以为然，或是面带疑惑，但总归无人贸然开询问，一时也就这么沉默着揭过了这句怎么看怎么不合情理的谕。

“还说什么来生，这一世我还没有走完，你为什么便要让我面对孤独凄冷的漫长余生？！”

戏里他们的这场战斗已然剑弩张到无从掩饰，而在戏外，一场更为隐秘危险却又拼尽全力的战斗，也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备齐了人，低调沉默地开了场。

“孤都留他不得。”

我下辈，再也不要女王了……

就算提了赶戏的想法，他们也从未打算对敷衍以待。这戏他们从年前拍到现在，小半年时间都耗费在这上面，中间多少次的NG卡戏都熬了过去，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主动放弃。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错了几秒，各自心绪都太过复杂难言，一时两人都并不能看得分明。但此时两个人心中都心知肚明，一场无声的战斗已经拉开序幕，接下来便是心筹备，丝剥茧，攘除凶，等待最终决战的时候。

顾蜚声作为一个对电影质量有着极严苛质量的导演，以他的状况来说，这也极有可能就是他这辈最后一电影作品，是想靠着这弥补上次所仅剩的缺憾的。顾蜚声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向来有有尾，严谨完整，如今要和他商量的这件事在外人看来会极大影响电影的质量，敬业如乔雁苏凭，这个时候都觉得有底气不足。

“肖湛一事，疑团重重。孤与肖湛相识相知数年，如今肖湛惨遭歹人毒手，这件事情，孤不会放弃追究。那个害死肖湛的人，无论他是谁……”

剩下的戏份，照他们平时的拍摄度来说，差不多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正式杀青，如今苏凭说要缩减到一周，乔雁二话不说毅然奉陪，其他事情都可以不，首先当然是要和顾蜚声先商量。

湛？！”他安详地闭上了睛，呼声越来越低，直至彻底归于沉寂。锦岚愣愣地坐在地上抱着他呆了片刻，突然扬起向天空发一声犹如嘶吼的哀鸣，放声大哭。

但他们想要赶戏提前杀青也的确是既定事实，就算不被理解，也终于还是咬着牙跟顾蜚声提了来。顾蜚声开始意料之中地表达了极大的困惑和不解，但在仔细地了解清楚情况之后，乎他们意料的，顾蜚声仔细思考过后，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冷，太冷，太冷了。

“吾肖湛安眠于此。”

而昔日王上将其捧在掌心里护着的王夫许忘，只是和朝臣站在一，带着不带一丝多与情的神，静静看向这边。锦岚慢慢勾一抹笑，不闪不避地对上许忘的睛，的话语平淡而定，带着旁人无从知晓的狠厉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