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法均快如轻烟，手期间位置多次变换。下胜负分明，正好变成苏夜背对丹房，江凌虚背对渊。

他后方是悬崖，前方是敌。假如她蓄意拦他，他本闯不过夜刀的封锁。也就是说，他要么主动开，问她意何为，要么纵一跃，就这样了此残生。

他看了看她，突然回望了一星空，问：“你是从崖底爬上来的？”

江凌虚功力提升至极致，迅速回落，无法再补第二掌。与此同时，他畔寒风大作，又像陷冰雪之中，连空气都冰冷异常。

苏夜微微一笑，淡然：“教主休怪我鲁莽手，我只是想领教你的太乙真气。以及，我一向认为，既然江湖人讲究用实力说话，那么我击败你的速度越快，节省的时间就越多。你放心，我对贵教并无敌意。迄今为止，你们并未惹过我。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要那两块被你拿走的天地佩。”

夜刀的刀刃极其轻薄，但仍能分刀刃和刀背。黑光即将砍到江凌虚肩膀，忽地凌空翻转，以刀背重击他肩井。

他大、英武、气势十足的形象，至此大为缩。但他毕竟是一教之主，并不会随便服，抑或低求饶。他举起右手，抚了一下左边肩膀，难以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但是，左肩传来麻木不仁的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真的败给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这一击的觉，如同那块万斤石弹了回来，正好弹在他左肩上一样。他极明显地摇晃了一下，急忙沉肩卸力，一沉之后才发觉，这半边已是酸发麻，难以控制。他晃晃悠悠，脚步散，双迈时，活像醉酒之人，别说迈奇门步法，连保持平衡都很困难。

苏夜刚才问他，要不要叫太乙弟来助阵。他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结果，他想叫也太晚了，而且叫与不叫，并没有太大分别。

燕飞对天地佩很有兴趣，却因不明内情，说话时推测的成分大，确定的内容少，基本上是向她转述安玉晴、任青媞等人的话。但是，江凌虚显然不一样。他一听天地佩，立即变了脸

他知，苏夜就在旁边。她好像本不用回气，退开时轻而易举，扑上来时骤然加速，眨扑到他左侧，令他明知大难临，却无能为力，只好竭尽全力，将护真气尽聚于左半，祈祷苍天垂怜，千万不要被她一刀破开。

到了这时候，他仍然不清楚她的来历。假如她是天上掉下来的异人，他心里还会比较好受。

苏夜在心里把他的名字划掉，边划边说：“不是，我跟踪了你的弟，跟着他们这座山。我不愿走前门主殿，于是从侧面绕过来，没想到你正在丹房里，倒省了我找人和叫阵的力气。”

江凌虚神当中，突然浮上三分惨淡。他凝望夜空，好像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它。然后他转，望着她的小脸，缓缓：“那你来太乙观什么？”

她闲闲站住了，像对待任遥那样，并无追击之意。铺天盖地的刀光撤去，压力亦随之消失。江凌虚松了气，重新受到天地万，才发觉自己正站在孤绝崖的崖边，离坠崖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