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虚冷笑：“弥勒教的重要人里，竺不归去了建康，鬼迷心窍去招惹谢安的家将，死在谢玄剑下。尼惠晖去了边荒集，会见已经在那里的赫连。另外，竺法庆还有个宝贝女徒，就是著名的‘千女’楚无瑕。前几天，王国宝见过竺法庆后，楚无瑕动南下，直奔建康……”

苏夜轻轻：“……天福地？”

江凌虚只沉默了不到一秒钟，就坦认：“不错。”

他永远想象不，当他吐天地佩的奥秘时，苏夜心里转过了多少个念。她外表安之若素，睛却闪闪发亮，有终于等到猎，准备行扑击的觉。

在他看来，她沉思了许久，居然没把这说法驳斥为不值一提，又倏地转话题，微笑：“不论真假，想必它真有些好，才会使竺法庆放弃外面的大事，不惜代价地闭关修炼。好吧，教主这么希望我去找竺法庆的麻烦，我去也无妨。但你为啥说，不会有更好的时机？”

她猜测江凌虚是知情人之一，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世知晓天地心三佩来历的人并不多，江凌虚肯定名列其中。

江凌虚冷然：“它是传说之中，黄帝佩在边的饰，最后引领他升天而去，倘若凡人天福地，便可羽化成仙。但百多年来，无论拥有者如何研究揣，都无法把它们合在一起。迄今为止，这仍只是一个说法，从未得到实证。”

然后，他忽地苦笑一声，摇叹：“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固然诱人，可是与成仙得一比，又算不得什么了。这就是为什么数月之前，谢玄与苻在淝一带对垒，我们却纷纷弃之不顾，亲自赶往边荒争夺玉佩。”

芒微时，苏夜突然别心裁，不问王国宝与竺法庆的谈话，反而问：“你急着要我去找竺法庆，只因天地佩在他手上，对他的武功很有好。”

他略一犹豫，心知自己若说假话，八成会被她看来。最重要的是，他本人虽然知情，知的情况却很有限，哪怕把所知之事尽数代，也更像神话而非现实。假如他想平安度过今夜，那实在没有必要隐瞒。

江凌虚淡淡：“你明白就好。”

苏夜诧异：“尼惠晖去了边荒集？难她也在打边荒的主意？”

此话一，登时曝她的极端无知。江凌虚毕竟是一教之主，见微知著，闻言立即一愣，神已变的不可思议

江凌虚移开目光，凝望远的灯火，沉声：“这方宝玉共有三个分，分别是天、地、心。我听说把三佩合为一，便可以开启一条通路，或是得到一个答案，最终通往家传说中的天福地。”

苏夜笑：“它是家异宝，珍贵无比，可是……它的珍贵之究竟在哪里？”

夜风依然拂不休。到了这个时候，风刮得愈来愈急，把雾从渊底下卷了上来，即将形成清晨时分，雾锁山的奇景。

他每次说“天福地”，苏夜的呼便稍微一顿。这停顿极其短暂，竟使他未能发觉。

苏夜了，笑：“哪怕玉佩之谜只是谎言，也最好是被自己发现，而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