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竟是匈帮和羯帮。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匈帮老大车廷。车廷是个中年大汉，个比长哈力行，也略微年轻一些。但他的惊怒容，绝不在长哈力行之下，带来的人，也绝不比长哈力行少。燕飞一看去，发现他脸上竟有两泪痕，像是刚刚痛哭过一场。

清晨时分，日光柔和而微弱，远远没有白天那么刺。迎面来的风中，亦挟有气，令人心旷神怡。他匆忙整好衣服，走营地帐篷，恰见天光灰中带蓝，天际全是炽红熔金的朝霞，连绵成片，焕发灿烂动人的霞光。

羯帮老大长哈力行站在最前面，一见燕飞，立即迎上前来。他材短悍，有一张历经风霜的面孔。这时，他把二十来个羯帮兄弟抛在后，手里单捧着一个盒，满面愤慨，中都绽了红丝，仿佛随时都会刀杀人，可见心情极度糟糕。

问话同时，他鼻端闻到一轻微的血腥气，似是从盒里飘来的。刘裕走到他边，目光中充满疑惑，鼻亦动几下，同样望向了盒。

这只首级落在长哈力行手里，愈发让人意外。燕飞并非瞧不起长哈力行。但在他里，五个长哈力行加在一起，都未必奈何得了赫连。最重要的是，如果长哈力行成功杀死他，应该是得意洋洋，而非恼怒愤懑。

事到如今，刘裕也皱眉

赫连的，竟是被人徒手生生拧下来的。无论害死他的人是谁，都有一堪比虎豹龙象的惊人力量。

燕飞明亮清澈的目光，立投向人的颈断。一看之下，他心中亦大为凛然，只觉此事古怪到了极。

刹那间，燕飞、刘裕目光闪动，现惊讶的神情。彦惊愕过甚，居然惨叫一声，叫：“赫连！”

燕飞并不担忧，因为他对自己的“蝶恋”，有着绝对充足的信心。要不然，他不会让人在四条大路上各立一面旗帜，任遥现决战。他只是有些意外，不知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能让这群莽豪雄的汉清晨赶来，惊扰纪千千的甜梦。

燕飞微微一愣，方问：“两位有事吗？”

昨天晚上，车廷陪伴少主赫连，前来拜访燕飞，和他畅谈了一番。谁想过去短短一夜，他就神大变，竟有六神无主的味。

长哈力行怒视车廷，气的连话都说不来，用行动代替言语，伸手把盒盖掀开，将盒举至他们前。

他来的时候，刘裕、彦两人，也以为发生了大事，各自冲帐篷，面带警惕神情，看着挤营地的黑压压一大群人。纪千千主婢睡在另外的帐里，应该也被吵醒了，却因穿衣着装较慢，毫无面迹象。

何况，他武功极，又有亲卫保护。即便燕飞亲自手，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杀死他。下手之人竟到成功，在静寂的夜之中，一声音都未发，便让他的脑袋和脖分了家。

盒里装着一个人，赫连的。他肤透死灰，表情惊骇至极，微张，两有上翻的趋势，却在上翻的一瞬间断气。他死前的大惑不解、不敢置信、后悔莫及，都表现在这对睛里，令人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