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已经惊呆了，再度回到遇仙楼时的状态，木然呆坐着，一个字也说不。没有人敢无视五湖龙王的警告，她当然也不敢。她就听去一个“”字，却生不气，只想走的越快越好，远离这个恐怖手。

他绝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所以气都不一，嘴上下翻飞，利地说：“而且，疑可不止这一。苏大哥叫你当中神煞、副楼主，乃是两全其的好事。但你以前，一直推三阻四，拖着不肯接受任命。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这是因为你有苦衷。你担心，在你份曝后，楼中兄弟将心怀不满，质疑你的居心。”

他愕然盯视裂，苏夜漠然盯视他。她面无表情，神冷漠到了极致，掩尽心里的真实想法，厉声：“我听够了你的胡言语，赶吧！你敢说一个字，我便杀了你们两个！”

人意料的是，苏夜微微冷笑，仍然缄不言。方才她气势攀至巅峰，再也没有回落，实力着实惊人。王小石望着她，只觉望见了一座陡峭峰。他的一言一语，全撞在了山上，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杀意盛到极致，竟似有实，使人觉得如针刺面，肤隐隐作痛。王小石尚未说完，苏夜右袖蓦地卷，击在石桌边缘。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桌面立时现一条裂纹，直奔温柔而去。

然而，裂纹扩到中途，悄然停止，像是一条画到一半的墨线。王小石掌拍石桌，到底迟了一步。裂纹停下时，他掌心才碰桌沿，发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尴尬地消散在空气里。

凉亭之中，轰然爆一声闷响。

老实说，他并未想过要这么。但苏夜无动于衷，中轻蔑之，激起他难得一见的好胜。何况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金风细雨楼和苏梦枕，才来行这场在刀锋上行走的对话。

迄今为止，她仍未作第二句回答。他微觉意外，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了想，方替她解释：“我敢说，那时你绝不想伤害大哥。也许你只想先看清大哥的为人，摸清楚他变了没有。要不然，你就是想亲自到楼里看看，清楼的实力。后来你改变主意，是你另有打算，并非蓄意为之。”

苏夜目光如刀如电，他的睛却澄净而无畏。哪怕她真杀了他，他也不会惧，只担心她伤害温柔。

一刀劈成两半，让他赶快住，又想任他说下去，听他列完这些原因。

他忽然想，这莫非是她的策略？他长篇大论，她不发一言，等他说的燥，自觉无趣，便会灰溜溜地走人。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他王小石，显然就是那个兵。

王小石大吃一惊，不及多想，左掌亦平推向石桌，拦在温柔前，要替她挡下这一击。

他故作轻松，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玩笑般地说：“如果你不否认，我就回去告诉大哥……”

这仅是她的威吓，而非真想用它伤人。王小石是情急关心也好，判断失误也好，都现他差着一筹的力。

他轻轻松开手指，放过了温柔的衣袖，把双手放到石桌上。之后，他轻轻住桌面，往心田中注最后一丝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