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用言语形容方才的危险。自始而终，她都像活在海漩涡或黑中，只能全力守住灵台的一清明，击退无不在的力。一旦她灵台失守，内息涣散，元就会以燎原之火的架势，将她自内而外地吞噬殆尽。

沈落雁将和氏璧的尸给了师妃暄，应该已经土为安，舍利却还好端端地活着。很难说是元不如天地灵气，还是它本度超过和氏璧。无论如何，这件宝贝安然无恙，终归令人愉快。

就在此时，距离这座正库相当远的地方，忽地传来细微响声。

苏夜抱着最后一希望，连续尝试几次，确认无法把排空的舍利装玉佩，于是彻底死了心。她很少碰到能看的东西，舍利正好是其中一件。但现实就是这样讽刺，她真正在意的东西不能被带回现实世界，能带回去的却总可找到替代品。

不知为什么，她非常疲乏，犹如长途奔跑后的脱力。她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样的疲倦了，一时间居然有怀念。但她恢复行动能力后，疲乏也在急速消退，不过十几秒钟，又恢复到平时神奕奕，举重若轻的正常觉。

直至舍利清空，她那团近似内丹的真气才再度松散开来。它太极图一般，在丹田内动着，慢慢涌向它应在的位置，重新开始循环大小周天。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如释重负的表情，探手到石桌下方，摸预存在那里的火折，燃了离她最近的一盏灯。

她完灯，才重新拿起舍利，看了看它现在的样。舍利本形状并无变化，只是不再拥有冰冷气息，也不再给人以邪异觉。它的也没有改变，依然难辨，表现它有别于其他黄晶的独特质。

正常情况下，凡人绝无可能有如此危险，又如此惊天动地的经历。

她把舍利在手中抛了几下，心想寇仲既然拿走了假的和氏璧，那么可以将真的舍利送给徐陵。元固然被她收殆尽，舍利自的神奇质仍在。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徐陵可以找到它的其他用途。

苏夜也于同时挪动了一下，长长吁了气，将目光从舍利上移开。

它们既增她的个人实力，又让她亲接无数幻境。两者结合后，更是大幅度提升了她真元的充沛旺盛。气团收元，在丹田转一圈，回原，形态便壮大一儿，廓也更加清晰。这至少能节省她十年以上的时间，不必再找两个副本世界，猫起来苦修十年。

她还活着，也成功了，就算费了很长时间，也是成功了。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由悟到石之轩对舍利志在必得的决心。不死印法发源于天策，想必比先天功更适合元。他当然了解取元的危险，却和她一样，不愿错过这份从天而降的馅饼。

火折烧着烧着，终于到了生命尽，冒一缕黑烟，旋即熄灭。由于苏夜没有燃石室内的墙灯，四周变成真正的黑暗，只有舍利还在顽地发光，却越来越暗，好像难以为继。

火焰熄灭过后，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舍利终于耗尽了最后一元，变回普通的半透明黄晶。它内，细纹数量大为减少，不再织成血红云雾，仅是横一条，竖一条，残存在中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