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人大多认为，石之轩武功不如祝玉妍，又销声匿迹了若年，早已不成气候。但宁奇心中，始终认为他是门里最难对付的角，成就当在宋缺之上。

当翟让、屠叔方兀自一雾时，沈落雁已想到苏夜语气中的威胁从何而来，禁不住神情微变，不知她是认真还是虚言恫吓。

不过，苏夜语气奇平静，多少安抚了他，让他收起不忿之心，听她如何回答。

她说自己不择手段，有七分真，三分假。如果他激怒了她，她转为与门联手，那么别说师妃暄，就连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两大圣地，也有可能遭受重大挫折。

他听说寇仲亲近宋玉致，说不定会和宋缺一拍即合，两者联手后，恐怕更加难制。

宁奇学兼佛两家，视一切表象为虚幻，是躯壳度过凡世，前往无尽未来的过程。他不在意苏夜外表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只看重她的本质，那就是跻于群雄之一的义军首领，有可能造成局面动的大人。有了这个前提，她今年是十一岁还是一百一十岁，本无足轻重。

这都是师妃暄说过的事情，令他十分挂念。他看的，以慈航静斋一家之

他潜心修炼，却从未忘记这些老朋友。有些时候，他不想挑起争端，却不由己，因为别人常常不肯放过他，视他为重要对手。

而且，苏夜不是他唯一重要的对手。杨广已经死去，隋朝剩下两个傀儡皇帝，早就名存实亡。宋缺不再是隋室的“镇南公”，领兵离开岭南后，无可能臣服于李世民。到那个时候，也只有他宁奇有资格领教天刀。

她能想到，宁奇自然也能。只是他心如古井，已经看淡世上所有纷争，所以不动声罢了。若论见识广博，中原只怕还没有人敢说自己稳胜过他。苏夜一提“麻烦”，他立即想到多名潜藏对手。

他可以狠下心，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那么最终结局如何，仍未可知。只可惜他衡量过两人实力，断定自己很难一举成功，也就是说，他无法到免除后患。

她反客为主，宣称白因他收手而焉知非福，无非是表明她的立场，并隐威胁。她既不偏帮门，也不听从师妃暄号令，看似同时得罪了正邪两派，成为他们都想对付的中钉，但也可以随时更改立场，投往她喜的一方，共同抗拒给予她压力的敌人。

苏夜倒不在意他的反应，扫了沈落雁一，看见她一言不发，脸极为严肃，遂正：“前辈山，以中原第一人份涉各方局势，已经率先打破了世外人的规矩。你不得已而为之，我也一样，而且我很少设置对自己的德束缚，事无所不用其极。前辈于此战中主动退让，对你们而言，其实是翁失。”

他当然也很明白，在门那边，苏夜同样是令人痛的变数。无论她亲近师妃暄，还是祝玉妍，都会成功绊住另外一方。幸好她还没有这个意向，似乎只想一城一池，踏实打下未来江山。

让事先猜测，她将倾向于豪门世族中的人，这时听宁奇亲承认，仍觉心中不是滋味。

如果说门诸宗主不会听从他的话，只有为敌一途，那么苏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