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仙沉片刻，又问：“你称奉他人之命，收集圣门典籍，究竟是为何故？”

苏夜微微偏，从肩上瞥了左游仙一，看不他是特意提到杨虚彦，还是不明内情，拿影刺客个比较，同时淡淡：“这事给我来心就好。”

安隆为天莲宗宗主，却与石之轩好，称石之轩为大哥，后来更为了让石之轩恢复冷酷无情的本，和杨虚彦一起，合谋刺杀石之轩的独生女儿石青璇。如果杨虚彦去杀他，那肯定是疯了。

满天星光下，她背后再度传来那个沉声音，“安隆财大气，与荣凤祥并称南北两大富贾，居简，边还有不少护卫。就连影刺客，也很难刺杀得手，苏兄难真这么有把握？”

自门现以来，门内尽是愤世嫉俗，离经叛之士，更不乏狠毒邪恶之辈。他们不为世俗所容，彼此间亦不服气，故从建立之初，就埋下了未来四分五裂的祸。期间，不少惊才绝艳的人试图一统门，成功者却少之又少，但事情发展到今日，每位宗主心中都隐有这个想法

他声音天生森，与苏夜装来的嗓音并不相似，杂在清凉的夜风中，听起来有孤魂野鬼的味。苏夜并不把行踪当成秘密，随答：“无论有没有合之行，我都得先到竟陵歇息几天，然后赶赴蜀，求见安隆先生。”

他脸上的犹豫已然消失，又变回了江淮军的二总。苏夜微微一笑，答：“他说，瓦岗寨西有隋军，北有王世充，实在无力分心对抗江淮军。这倒是实话，但李密若与宋阀私下达成什么协议，大龙便不知了。”

大吃一惊，双手猛地一桌面，问：“翟让怎么说？”

这句话说完后，苏夜再不耽搁，纵跃窗外，伸手向左游仙招了招手。左游仙轻哼一声，向辅公祏一拱手，当真就这么跟了去。

辅公祏手上力忽忽松，显然正在琢磨这个消息。杜伏威目中无人，扣下宋阀的船，必然导致宋缺极为不满。他们均有准备，知宋缺不会轻易罢手。倘若瓦岗军与宋阀结盟，那江淮军的境确实更为艰难。

直至离开历，踏城外犹带兵戈气息的郊野，他方状似无意地问：“苏兄碰上在下，才临时起意前往合，若没有，又会去哪里？”

此事之外，她说的话均为事实。左游仙聪明过人，却很难猜她前往竟陵的原因，告诉他也没什么。

他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去看苏夜的表情，却只看见了一张神秘的面。面之后，正发恻恻的声音，“以后有要事，我会再度登门求见。下我言尽于此，就此告别。”

她刻意过飞牧场，是因为暂时不想让人知她和牧场的关系，免的她在外面得罪了人，对方见她难惹，便去对付相对好惹的商秀珣。在此之前，她已抓癸派在牧场的卧底，并警告大事等人，要他们小心边的叛徒。在商秀珣拿定主意前，她大可不必替她惹事。

苏夜要杀他，早就杀了，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他想明白这个理后，心登时一松，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从后园离开总府，前往已经关闭了的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