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之时，苏夜一直盯着他的睛，只觉他双一清如，坦坦，毫无说假话的迹象，不由暗自佩服。

方应看舒了气，欣然笑：“如此甚好。不过，你吞并了迷天盟，算的上险中求胜，因祸得福。在下的功过，大概可以相抵了。”

方应看却不着急，赞：“龙王果真心宽大。其实这一战过后，京城大街小巷，已经无人不知你的名。一月之内，刑的人必定登门拜访，确认贵帮愿意约束弟，不和官府作对。”

方应看耐心看着，尤其关注她手腕、手指的动作。直至她理完，他才诚恳说：“在下确有一事，要向龙王致歉。”

她声音十分平和，仿佛真不在意，应：“我信你所言是真，因为你若知，便不会临时后悔。希望那两个姓张的走运，别辛苦笼络一场，到来反为关七所杀。”

她一边笑，一边说：“容我想想。诸

说到底，无形剑气有目共睹。如果方应看不想背负“暗中陷害队友”的黑锅，就得向她解释，给补偿。

苏夜笑：“小侯爷，你不必如此客气。我行事，不关别人的事，答应了便是答应了，岂有自己武功不济，反而怪罪对手太厉害的理？”

卷文雅之气。

方应看笑容不变，如同一张粘在脸上的面，却绝不生，只让人觉得十分好卡。他微笑：“实不相瞒，我虽然知关七疯了之后，武功比往日更，却不知到了这个地步，几近不可测。”

方应看笑的可至极，想都不想，答：“猜的最多的，自然还是你的真实份。两天前，我才听说一个叫人啼笑皆非的猜测，说你是小寒山的红-袖神尼，与大徒弟苏梦枕里应外合，妄图对抗蔡京、傅宗书的势力。”

她与方应看认识数年，仍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除佩服之外，又能怎样反应？

方应看明知夜刀势挟风雨雷电，不似红-袖刀凄艳哀伤，却越想越疑惑，越想越真，不由当着五湖龙王之面，正大光明地说，以此试探他的反应。

苏夜不甚在意刑，笑问：“他们都说了我什么？”

他表面温和顺从，实际有潜移默化的力量。别人听了他说话，不知不觉间，自然相信他说的一切。方应看听完，亦不能免俗，始终无法忘记他的结论。

苏夜淡淡：“不敢当。”

武林中，成名的女手本就不多，武功绝的少，武功绝又用短刀的更少，遍数过去，竟只有创红-袖刀法的红-袖神尼。与她相比，“女刀王”兆兰容就像个刚学用刀的小孩。

然而，现实令他十分失望。苏夜只愣了一刹那，突然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方应看句句不离迷天盟，提醒她因他之故，才得以在京城扎。她亦不肯示弱，不断谈及关七何等棘手，同样提醒方应看，如果她拒绝手，谁知他要等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狄飞惊猜测龙王年龄不定，男女不定，又推翻江湖上长久以来的认知，认为十二连环坞总与龙王之间，并无纠缠不清的男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