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也笑了，却是个很浅的笑容。她摇：“你在说笑，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我了相府，未必有门的机会。傅宗书老谋算，岂会任我逃生天？横竖每到年关，相府都要宴请京中各派首领。就算我有前往相府的原因，等那时再去也不迟。”

苏夜问他狄飞惊何在，他答狄飞惊人已来了，只是不曾和他一起。这话其实是真话，因为狄飞惊正坐在太白楼里，衣饰整洁，颈低垂，静静盯着前木桌的桌面。

太白楼隶属六分半堂，是堂中赚钱的产业之一，亦有打听搜集情报之功效。它位于三合楼西侧，与三合楼隔街相望。客人坐在三楼，凭窗下望，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三合楼外，抑或三合楼中发生的一切。

当然，如同镜中影像般，三合楼东侧亦有金风细雨楼的产业，作用相差无几。迷天盟夹在两只庞然大之间，日复一日地艰难生存着。

程灵素淡然：“十二连环坞京是一回事，在京城占有地盘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一心想明白关七和小白，查清关七发疯后的经历。但你得把这些事放到一边，主动去见重要人，与朝廷打好关系，表示十二连环坞不想与官府公然冲突。苏公住在‘天下反’旁边，对待朝廷命官时，仍然极其客气，其中意不言而喻。”

第141章

她忽然伸手，握住玉佩。玉佩灼人，度自掌心传上心。她若无其事，将内力注其中，同时：“我先去瞧瞧是三天还是五天，再日程安排。”

雷损走上太白楼的三楼时，忽然微微一愣，十分错愕的表情。

她从中选合适人选，一一摸清情癖好，准备寻求方应看之外的盟友。五湖龙王一战成名，正好趁打铁，利用给人家留下的刻印象。

王的好声名，朱小腰的貌，旁人很可能认为过不了多久，朱小腰将荣升十二连环坞第五位总。邓苍生言语虽然无礼，却不是空来风。

程灵素抿嘴笑：“我若是姓傅的，必定预设埋伏。只等你一座，当即掷杯为号，帐下……错了，内室冲五百刀斧手，反让你血溅当场。”

木桌致结实，却是木工店里买来的常用货。桌上放着

程英和陆无双费几个月，综合各方情报，列京中官员的名单，并标明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势力联系。苏夜从白楼拿到相关资料，将两张名单相互印证，一份最终版本。若有人员升迁起落，再在最终版本上更改。

她犹豫，苏夜却毫不犹豫，摇：“不必如此。有些人和我天生同盟，同同退，有些人注定是我的仇敌，早晚得你死我活。我和傅宗书之间从无面，何来面好看？我在他上费心，还不如去敲神侯府的门。”

她过去从不和官的打，但几年耳濡目染，对其中利弊已很熟悉。她这么说，无非是提醒苏夜抓时间，离开前办完重要事务。否则，别人下帖请龙王过府赴宴，直接回答三个月之后再来，未免太过无礼。

程英犹豫片刻，问：“下掌权任相的毕竟是傅宗书。他办砸了差事，仍然荣不衰。为了面上好看，你有否考虑去相府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