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从不是任何人的敌人，只是所有人生存的环境。如果苏夜和苏梦枕退得不够快，同样会被闪电击中，发烙饼烙焦了的气味。他臂上，剑气冲天而起，指向苍穹，最多令闪电更容易找准方位，如此而已。

苏夜、关七、苏梦枕三人同时大叫一声。

她叫喊时，叫声发自肺腑，叫完之后，都不知为何要叫。

雷电落下之前，她和苏梦枕均有预，立即施展轻功，向后退开，留下独立当地的关七。他们有所准备，不代表他们不惊讶。雷击就发生于咫尺之间，与他们距离相当接近。

她读那些新闻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与这命运肩而过。

他们大叫，因为他们敬畏上天的力量，变相承认凡人无力抵御它。闪电降下的一瞬，苏夜清清楚楚看到，苏梦枕霍然动容，惊愕至极，略带后怕的神情。她想，自己的表现肯定没比他好上多少。

然而，更可悲的是，他寻找敌人，却找到了一个空虚无的目标。

可他的努力越徒劳无功，就越凸显他命运的凄惨。

当世无人能够对抗天威，他们也一样。

雷击仅仅一瞬，苏夜却觉得前画面像慢镜。时间慢悠悠过去，容许她想了很多很多。除他们三人之外，街上的人也都在齐声叫喊，语无次地评论这幕奇景。可是，她忘了他们还在，对他们的大喊听而不闻，只目不转视地盯着关七，盯着他颓然垂落的手臂。

铁面上，传来微辣微酥的电击觉。这觉并未影响她，也没引起她半关心。她和苏梦枕不约而同，退到某个距离后，就像被人了，静立不动，竭力想要清这是真是幻。

刹那间，天上金蛇狂舞，其中一条蜿蜒而下，仿若一只越过苍穹的金枯爪，抓在了关七上。雷声震耳聋，空气之中，瞬时充满了雷击后特有的新鲜气味。

苏夜目光一闪。

糊味来自关七。

第137章

她当然知，那特殊的新鲜气味来自臭氧。雷击过后，空气中的氧气转变为臭氧，才有了雨后的新鲜气息。与此同时，她鼻端又闻到白质烧焦的糊味。

他的叫声与他们全然不同，满是愤恨之意。雷击之时，他甚至举起手臂，戟指天空，好像要向苍天发起挑战。连苏夜都对惊雷生惧意，他却无动于衷。他的咆哮声中，没有惊恐，没有慌张，唯有愤懑不平，以及彻彻尾的不服气。

关七发散开了，刺向上方，蓬松如张开刺的刺猬，还散发着焦糊气息。他手

苏夜纵观前世今生，仅在前世读过相关新闻报导，知某些人不太走运，暴风雨时仍留在屋外，结果被闪电击中。他们大分当场气绝，因为人的心脏太脆弱，无法承受雷击。其他人于原因，侥幸存活，亦在上留下了永远存在的痕迹。

愤怒，就好像这阵惊雷与他息息相关。

这一刻，他不再是狂人，而是一个充满悲剧彩的英雄。他如此大，以至于只有天地之威能够伤害他，制服他。但他对此很不服气，他不服天意，想问上天凭什么这么。直到电光包裹了他全，他都没有半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