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也许要下足一整夜，直到现在，雨势未有减弱的迹象。众人衣均已透，乎乎地贴在上，极不好受，但他们再不好受，也很难比得上苏夜。

她想削断锁链，又怕锁链断开后，关七双手更加灵活。心念电闪间，她飞快掠上废墟最，以兑卦洪下冲之势。但她尚未站定，空中再度金蛇游走，闪电击穿云层，将半边天空照的雪亮，也照了她的形容。

公孙大娘话音未落，便听关七尖声：

他脸上罩着一个铁面，很普通的面，没有五官，没有装饰，由熟铁铸成，韧结实。他们不可能看见面后的脸，只能看到满白发，梳成当世最常见的男发式，不存在任何个人特。

五、六圣主还好，因为方应看见过那张脸，曾说只是普通老者的长相，没什么好看，虽说可能经过易容，但单凭，本无法看穿伪装，不如别去计较。颜鹤发、朱小腰两人却对他十分好奇，一见斗笠后面是面，顿时不知所谓，甚至有受骗上当的觉。

五湖龙王上永远着斗笠，斗笠边缘垂下黑布。黑布里面是什么？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鬼是妖？江湖中至今没有可靠情报，正因如此，龙王的真面目早被列几大疑案。

苏夜形陡然上升，踏上旁边摇摇坠的木条。程英极力辨认，发觉那好像是折断的桌，在众多木质残骸中。苏夜一踩中它，内劲贯注而，使它正中间产生一条裂痕。裂痕由外内，由宽至窄。内劲爆开，裂痕也爆开。这条桌仿佛一件可怕的火，炸开附近卡住的所有东西，怒龙般直扑关七。

剑气形成剑芒，剑芒愈亮，剑气愈盛。此时，一个人视力再差，也可看清暴雨中白光闪烁，黑气纵横。当空铮铮数声清响，夜刀化作网，当罩下，细腻密致如织女穿梭。

苏夜微微一惊，不想这两条铁链看似普通，材质却非同小可。关七不仅全均可剑气，又用链作武，好像能预判她的招式，无论夜刀从何不可能的角度掠去，都将遭遇严密之至的封挡。

他们听到的响声，正是夜刀刀锋碰上剑芒的鸣响。不同于普通兵击的锐响或闷响，这声音居然十分清脆，仿若瓷杯碎裂。接着，又是几下更急促，更尖锐的声音。刀尖过关七双腕之间的铁链，爆一串明亮火，却只削下了不少铁末，未能削断它。

然而这一刻，长着睛的人都看见，黑布斗笠居然无影无踪，不知被关七击落，还是因打斗而松脱掉落。总之，他脖上长的不再是斗笠，而是一个脑袋。他们心情本就十分张，一见这幕奇景，不约而同放缓呼，竭力去看，希望在第一时间，一睹五湖龙王的长相。

闪电尚未消逝，惊雷便隆隆过云层。雷声响起，龙王微微侧脸，凝视自下而上攻来的关七。刹那间，旁观者再次不约而同，心中大失所望。

忽然之间，颜鹤发冷笑：“龙王事当真小心。”

程英关注苏夜，只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他。公孙大娘却蓦地回，明亮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不敢，也就和颜首圣差不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