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天泉，先投向山下熙熙攘攘的开封府，又陡然划一弧线，落在她脸上。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变为满脸寒。

聪明二字，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

就公事方面，他只是看中了她能令人慑服的气度。想让楼中元老一致认可，并不容易。杨无邪任总多年，对他提的，想要苏夜担任副楼主的计划，从无任何异议，足以证明苏夜的资质。

苏夜一愣，问：“所以，我合适？”

其他人副楼主，也许会与元老产生冲突，造成内四分五裂，但苏夜不会。她的份仅仅是最微不足的一方面。她讨人喜，令人心服，才是最为重要的因素。

。只是我不明白，苏公你文武兼备，刀法练的好，人也雄才大略。杨无邪过目不忘，思维缜密，看人事极为准。你们两人天造地设，合的天衣无，又需要我什么？”

这寒和九幽神君的全然不同。九幽是寒中带着可怖，他却是寒中带着灼人。与他对视，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因为对方会从心底生一不安，觉得自己要被这两寒火烧成灰烬。

只要她在他边，他就到放松和安心，说话说的比平时多，笑容更多。他向来不喜过的太舒服，却很贪恋这觉。楼中弟对此亦有所觉，专挑苏夜在场之时，向他汇报不太好的消息。

他依稀发觉，世上除了她之外，几乎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给他带来相同的觉。他希望她留下，一直留下，无论以什么份都好。哪怕随便想想她可能离开，失落便油然而生。

苏夜笑：“要是你现在告诉我，你没有命令杨总这么，是他自行其是，我会极为惊讶。”

他不介意。

苏梦枕简短地：“是我下的命令，而你并未拒绝。”

苏夜：“其实我去寻找戚少商之前，无邪曾从白楼调不少文档资料，要我仔细看一看，然后牢牢记住。资料不仅多，而且重要，牵扯到你们在京城和外省的势力分布，分舵所在，各堂位置，每个堂的兄弟数目，可堪信任的镖局商队，甚至还有你们派到各大帮会门派的卧底名单。”

他实在很想将苏夜留在金风细雨楼，留在他边。他与她相越久，这心情就越迫切这并非因为她武功超卓，聪明善断。他本人自幼无所不学，无所不通。他不知何时会死，于是格外珍惜时间，在十几岁时，文武两已经胜过了父亲苏遮幕。

他就这么负手于背后，冷冷盯着她

苏梦枕冷冷：“是。”

苏梦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长。我为风雨楼之主，唯有把下属安至他们应去地方，让他们尽情发挥作用，才能让楼长远发展。无邪乃是风雨楼唯一的军师和智，无人可以代替他，但他并无统率之才，在很多事情上，他不是最合适的。”

他可能永远不会公开承认，他有多么喜她，欣赏她。每当他看到她时，就像看到了江南月下盛放的繁，有既绰约绚丽，又轻盈沉静的风姿。这让他心神宁定，不由自主想起十年前，在小寒山上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