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颔首：“这不奇怪，我们的确于路上刻意显现踪迹，引人上钩。”

九幽的声音仍像发自幽冥，寒彻透骨，“原来你便是雷怖，田字辈果真不同凡响。”

她微微笑着，语气十分温和，比起敌乍然相逢，更像故人时隔多年，再行相见。雷怖小颅上的一对小睛里，放针尖般的锐利光芒，嘿嘿冷笑，也不接她的话。

苏夜微笑：“你便不说他好话，他也要和你联手杀我，何苦来。”

九幽神君不答，仿佛被她说中了心事。雷怖像是才发觉她似的，整个人从角微垂，双微抿的模样回复了神，森然：“你用的是朱雀夜刀，你是龙王。份可以伪装，刀法伪装不来，你是五湖龙王！”

他又低沉地笑了几声，方又：“就算没有，只要我拿到戚少商，不怕你不来救，所以赶在别人之前动手。谁知你没保护戚少商，反而打扮成他们的模样掩人耳目，还因对上九幽神君，用了朱雀夜刀。”

雷怖续：“毁诺城那群女冲杀之际，死伤不少，却不见你的踪影。那时我想，你若没沿路保护戚少商，我就把我这颗拧下来，送给苏梦枕算了。”

公孙大娘本来双眉微蹙，全绷，谨防他忽然发难，这时听他也难以免俗，便提苏梦枕，顿时忍不住笑声来，边笑边：“你说的不错，即便你显五湖龙王份，别人该提你师兄时，仍然会提。想必今生今世，你和苏梦枕三字再脱不了关系。”

苏夜望了一公孙大娘，坦承：“我虽知九幽神君之名，却没想到他因这件事而山。我们一路提防，提

雷怖了嘴，心中亦很厌烦边藏于墓中，鬼气森森的九幽神君，却不好表现来，只沉声：“我听说有人发觉戚少商和息红泪的行踪。”

他受雷损礼遇，为六分半堂重要客卿，直至今日方代雷损手，要让苏夜客死异乡，永远不能回归金风细雨楼。

公孙大娘这才明白，这位老人就是江南霹雳堂的“田”字辈绝手，外号“杀戮王”、“清夫”，不被十二连环坞所容，只好北上托庇于六分半堂的雷怖。

雷怖冷笑：“苏梦枕果然下好大事业，竟瞒过了天下人。”

他那把刀名为“步步刀”，取“步步”之意，一经施展，有去无回。刀法名为“怖然之刀”，刀下亡魂无数，死前无不经受了极大的恐怖。五湖龙王将他逐离江南，费了不少力气，直到最后也没能取他的命，被他渡江而逃，从此销声匿迹。

缓开：“原来是雷怖雷先生，我等你好久了。”

苏夜不以为意，淡然笑：“不说这个了，苏梦枕就苏梦枕吧。雷先生自己非要找个势力存，就觉得天下人都乐意听令行事，我有什么法？我以为雷先生听了雷损的话，正在毁诺城那里费心费力搜索我，杀了我好回去邀功。怎么，你从什么时候起，发觉事情不对？”

苏夜始终将刀横在前，此时在手中一转，让刀反映黯淡月光，闪涟漪般的黑光彩。她轻叹一声，摇：“如果我现在还嘴否认，未免太不够英雄。是，我是十二连环坞的龙老大，五湖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