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已经十分凄凉，仍没逃过盗墓贼的毒手。他们挖开墓，扒走尸上的衣服，任凭雨半开的地，将尸骨悉数泡在中。几十年过去，尸骨腐朽不堪，生满了青苔小草，看上去不但不吓人，反而极其凄凉惨淡。

戚少商走至地前，向里一看，惨笑：“你何必同情他们呢，也许你我死后，下场还不如这些可怜人。”

唐、秦两人和雷卷、沈边儿在一起，应该平安逃。铁手却和唐肯、穆鸠平等人同行，照顾这些武功较低微的人。这样一来，即使有人落在黄金麟手里，其他人也可设法施救，不致被一网打尽。

息大娘正在拭抹发间珠，发觉雨连绵不断，只好颓然垂下手，：“瞧，这里竟是黑风林，葬岗。”

戚少商与他并肩而行，脸也不甚好看。他伤势即将痊愈，断臂伤也完全收拢，整个人与过去判若两人，面上的毅之则丝毫不减。

这将是一段颇为艰苦的旅程，可他已吃了那么多苦，又怎会在意多吃几天？若说他介意，也是因为息大娘和毁诺城。那本是失意女栖的桃源，只因他带伤投奔，就落得个城破人亡。

戚少商：“已经起风了，不用多久便可云散雨霁。”

息大娘当然不介意，唐晚词呢？秦晚晴呢？她们面上不说，心底难对他没有微词？

变生肘腋之间，祸起萧墙之内，确实使他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明知连累朋友，还得咬着牙逃下去，活下去，否则会对不起更多为他而死的人。譬如现在，他和息大娘飞鸟般投山林，避开驿，沿直线奔向青天寨，同时躲避官府线。

而柔腻，白的有不自然，显见她心情极为张。雨濡了她的发和衣裙，却无损她的秀明艳，反而愈增风韵，犹如从墨中走的绝代佳人。

另外一些连碑都没有，坟也不圆，更像随意堆的土堆，无声地告诉行人过客，这里是孤魂野鬼长眠之地。

月光黯淡，却不是漆黑一片。两人聚功双目，果然看到一个个无主坟，森立于土丘之上，被黑黢黢的竹林掩映着。两三个坟前，还立有破破烂烂的石碑，大半倾斜倒地，破损不堪，谁知多久无人前来祭拜了。

他们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急急然如漏网之鱼，睁睁看着前方山岗耸，密林幽，仍义无反顾地掠上盘山小路。这甚至不是譬喻，而是写实。他们的家都已没了，不知何时能够重建。此时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走，走去青天寨，要皇帝付他应该付的代价。

两人轻功俱佳，一气奔上山岗。息大娘微微息着，明眸一扫，又望一望天上乌云，云后模糊不清的月影，叹：“这满天的云，究竟何时可以散开。”

息红泪正蹙眉看着，听他语气凄淡，连忙将心思从死人放回他上，劝：“事情已有转机，你不要这么说。只要你不放弃，早晚有一天，可以为你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们走竹林，翻过这片山岭，下山沿大路直走，再转几个弯，就可以赶到青天寨。山路固然难行，却难不住武林手。

只是，他们能想到从小路走，别人自然也想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