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见他们都动了，方才侧过，向师无愧与余无语：“你们也走吧，中途若有意外，以自保为要，再想办法去救戚寨主。救人是我的主意，我带你们来，自然得把你们原封不动带回去。”

他一手提着刀，一手拎着顾惜朝，态度虽然客气，却极为决，无论苏夜说什么，怎样都不肯离开。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都走的一二净，文张和黄金麟秉持“君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已隐官兵群里，隔着刀剑，从稍远距离注视着他们。

苏夜见打开的缺正在弥合，苦笑：“你莫非忘了，临行前师兄说什么来着？他让你们把我当成他，我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我让你走，你不该违命不听。”

公孙大娘见她说走就走，任凭五湖龙王陷敌阵，忍不住抿嘴一笑。她倒很喜这觉，推着走一步，退两步的铁手，笑：“快走吧，你伤成这样，即使勉留下，也只是累赘，难还要她逃走时关照你吗？戚寨主也是一样，要走就赶走。你们两位男汉大丈夫，休要这么婆婆妈妈。”

但这个风险不得不冒，她只能事先提醒，以免刚离虎，又狼窝。

沈边儿微微一惊，旋即又向苏夜看了一，见她毫不介意，心想雷卷这么，自有他的理，只好不情愿地挪动步，跟在他后，为戚少商等人守护后方。

其实苏夜若是苏梦枕，让师无愧快走，他必定不打折扣，走的要多么快有多么快，问题就在于她不是。弓手正重重围上来，组成三排队伍，一排放箭，一排拉弓，一

人，如今更怀疑他预先布下埋伏，专等戚少商慌不择路地撞去。

他们望向雷卷时，神情中隐有雀跃之意，希望他答允，让他们代替苏夜成为人质。但雷卷竟不理会，见戚少商走包围圈外，断然：“不必多说，我们走。”

火把仍熊熊燃烧着，照红了每个人的脸。这些脸上，神情从茫然到沉，沈边儿看看苏夜，又望望雷卷，皱眉：“卷哥……”

以他的脾气，自然当仁不让，想要犯险留下，至少让苏夜脱时，多上两三分把握。雷腾、雷远、雷炮和他有着相同的心思，都认为若非顾惜朝在手，李氏兄弟突施暗算时，自己焉有命在？

叶愁红看都不看苏夜，冷声：“走！”

官军一撤开，文张便悠然：“好了，你们走吧，一个时辰后，要你们输的心服服。”

兵从人群中闪，跟在叶愁红后，扶持受伤的戚少商等人，半拉半推，拖着他们向包围缺走去。这些人动作果断脆，甚至有些暴，并不因为戚少商与龙王结盟，就对他特别温柔。

她本以为，除十二连环坞的人之外，就数他们两人对她言听计从。铁手、戚少商等人虽然人品正直，却和她没有上下从属关系，在危急关，未必会听令行事。因此，她并没想到，余无语见她持，便带着无发无天撤走，师无愧却死活不走，也不愿将顾惜朝给她，持留在她边，与她同同退。

师无愧持：“公同样说过，无论如何，要把你平安带回京城。姑娘要是了事，我没办法回去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