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却答：“再见。”

叶孤城见她无事相求，只需等“那一天”来到，就不追问，自顾自地利用王府静室，闭关消化从这一战中得到的领悟。反正时间一到，苏夜自然会拍开静室的门，半不客气地把他叫来。

何况，她即将掏空整个南王府，总觉得愧对于他。她怀着如斯矛盾的心情，想到最后，决定在地上、地下两个宝库之中，各留一锭银压库，就算对得起他了。

宝库由她掌，即便完全搬空，旁人也不会生疑，只会以为她奉世之命，将库里的东西转移去。副总江重威可能问上几句，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打发了他。

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亦很有钱，怀里揣着近二百万两的银票。可她看到摞的整整齐齐的金银，仍然觉得不真实。

南王府家底丰厚，府邸位置靠近海，时常行海外贸易。府中财富一直增加，又有诸多内陆难得一见的宝，不然也不会被金九龄盯上。

南王一脉向来十分富有，连小妾过生日，都可得到玉璧明珠作为贺礼。若非金九龄已被陆小凤带走，苏夜还真想把他叫来，看他一次能拿走多重的东西。她唯一庆幸的是，金银铜铁等金属密度很多，数目听起来吓人，实却占不了多少地方。

公孙大娘死死盯着她，盯视良久，忽然：“地上的宝库还好说，地下这一座占地广大，几乎覆盖了整个王府。库中并未完全装满，却也够人受的。我方才略算算，里面少说垛着几千万两银。难凭你我两人，就能搬走这么多东西？”

再见，其实就是再也不见。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再无机会和他见面，这么一想，她居然到怅然若失。他毕竟是她第一个徒弟，即使过“封你为贵妃”的糊涂事，在她心中地位也不同凡响。

南王父都在京中，世自不必说，老南王也得照应儿，无法随意离京。叶孤城闭关，正主不在，王府其实以她为首。她想什么，都无人打扰。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苏夜却微微一笑，淡然：“不错，我正有此意。”

世以为这只是暂别，说的是，“后会有期。”

苏夜无缘目睹这场决战，多少有可惜。世上没人发现，叶孤城胜了，他的徒弟也胜了。如今她不应该叫他小王爷，应该改为“陛下”。然而，她还没机会如此称呼，两人就开别。

苏夜卖掉大分珠宝首饰，只留一小批最为致的自用，然后把所有收换成实。如此一来，这两个宝库里，盛装着包括她本人家底在内的所有财产。

她领着公孙大娘，参观了王府那两个铁桶似的宝库，将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和货指给她看。公孙大娘需要金钱，但不真正贪财，看了半天仍不明所以，皱眉问：“你领我来这里，莫非想把这些东西都搬走？”

至于普通通货，购买的现成消耗品，就更加耗费空间了。苏夜无聊时，曾在脑中计算，如果将所有钱财都购买棉，能否把她的空间装满，最后没能算结果，只好悻然作罢。不过，就算装不满，一个棉海，让她背到地老天荒，大概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