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缘何没有剃度？”“俗家名姓叫什么？”“哪里人？”“家人都还健在？”云云，一面问着一面又说：“常有富贵人家的小，打小放在庙里修行，渡劫保命。”

青菀掀但瞧她两，仍未瞧异样。便是她说话的姿态语气，都与平常无异。她不知是净虚好儿，修得一正气，连这事也不往心上放，还是那带她下山的人说了谎话。下不可得知，但瞧着她确实无恙，只能依着她的意思自己营帐去。

青菀念的清心咒也叫他打得不知前句后句，只好搭话把他的问题一一敷衍过去，话语真假掺半。提起俗家之事，不过如对净虚一样，一句“那时小都忘了”，又说：“咱是苦命的人，比不得富贵人家的小。四无人肯要，四也都靠不上挨不上，连佛祖也不愿收留。是以带发修行，得饭吃。也就师父心心念念挂记我，当个真传弟，要拉我上正，得正果。可惜……”

却说在山上叫那官兵领儿的拎上的时候，灰帽和木簪都丢了去，青菀下上束发的，是林里折来的枝丫条。固定一个圆髻在，最是清简单的模样。净虚所在的营帐她不去，要留给净虚静修，下便是只能在这里呆望。

营帐外，草木茂，那带她下山的人正在一隅空地上清士兵山匪。她便找了一矮树墩坐下，托腮瞧着那群士兵。衣甲在朦胧的暮里白光微闪，方正成阵，满是士气。阵列前站着那领儿的，一白衣金甲，宇轩昂的模样。

青菀闻言抬，看向旁侧说话人的脸。却只一瞬，便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青衣衬，面容如画，眉宇间的清拉着她跌回七年前的旧时光。那时也有这么一张脸，在人情冷漠的墙大院儿里，给过她一整个童年的温。他是容祁，别说只过了七年，便是过七十年，她也能一就把他识来。

这就不说了，许礴也识趣不再问。

她又换了吻，一句，“罢了。”

营帐里铺了一卷褥，旁侧搁一矮方几，并两块黑毡坐垫，别无其他。青菀去的时候，净虚正在方几后的毡垫上打坐。眯合着睛，与寻常无异的模样。

青菀止住话语，轻轻浅浅地了气，不再说下去。许礴听她句尾苍凉，自追问一句，“可惜什么？”

下侧在肩，手指抵在一起打蹭，无所事事。正想着要些别的什么去，旁侧忽又响起另一人的声音，与她打招呼，说：“你是六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小师父吧？”

到亳州城外营地的时候，已是暮四合。青菀站在净虚帐前站了许久，瞧着天边云霞漫天，染一片片血红。半截太吊在枝丫之间，一刻落下一截儿。直等到太尽数隐地线，她才抬脚去打帐帘儿，往营帐里。

青菀一直觉得，这一辈都不会与容祁再相见

青菀斟了杯茶送到她前，却不知开说什么，便也只坐着。默声半晌，还是净虚先开了，她说：“你且去吧，留我一人静心。倘或有事，我再叫你。”

望了一阵，撑得手麻，又换另只托到腮上。那领的忽而转过来，与她目光又碰上。青菀总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灼，便是这暮搅得视线不清，仍是能觉来。她慢慢放下手来，把脸转向一侧，错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