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多家的主妇基本上都有一杆秤在心，熟能生巧，可也基本上是再翻不甚的太大的样来的。

杜氏就过来小声又蓄地同秦老娘：“娘，真给那几位小公吃这粥饭吗？恐怕，不大好克化呀！”

不是一锅烩的菜粥也好，还是炒菜汤也罢，秦老娘在材上的理上，自然不会像旁人家因着白天黑夜的要忙于生计，家里简陋的灶台上，除了盐罐与油瓶，再无旁，所以基本上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可以说是本没有厨艺可言的主妇们一样的。

但相较而言，菜粥就不一样了。

就拿这会作为冬季主要新鲜瓜菜，足有一冬辰光要在饭桌上颠来倒去的青菜萝卜来说罢。

既是米饭，总是要比那些个涩、粝、难以下咽的粉饼窝窝要好吃的多的。

再加上秦老娘长于锅台的缘故，同样的材，理起来自是要比旁人家来的更细一些的。总能让阖家大小在吃饱饭的同时，还能尽量吃的好一些，其实就是好一些儿。

这已经是秦老娘刻在骨里的下意识的行为了。

可到底已经吃的够够的了。

知不是清汤寡其实没甚滋味的菜粥也好，还是松散到趴趴，无打采到本谈不上的饭糕也罢，就算让自家的小字辈们来吃，面上虽不敢也不会说甚的，这她心里还是有把握的，可他们这心里必是要叫苦不迭的。

再加上家里当家的到底是好个饭还是饭，一时不慎米饭夹生了又该如何去补救，这都是主妇心第一要的事儿。

在是没辙儿后才想来的无奈之举，说句实在话，真是不至于好吃到哪儿去的。

青菜草草剥掉外的烂叶，萝卜洗掉覆在上的烂泥，钝刀“咔咔”剁两下，再大块都直接丢到锅里，为了省柴温吞火闷熟就算完了，本谈不上刀工和火候的。

吃惯了大米白面甘厚，哪里还吃得惯这粝的。

虽然已经从大堂哥那得知了方案首一行就是过来验最为纯粹的农家生活的，极尽简单，除了小半碗籼米同一小把辽东米之外，便是青菜、萝卜，同少许的盐。

更何况还是大人家来的小公，有句话怎的说的，不厌脍不厌细，这才是大人家

只能说到底是米饭罢了。

但看上去也清清白白，赏心悦目。而且吃起来也还算清淡稠厚，果腹是没有问题的。

不至于叫人在勉驱走饥饿后，就赶忙撂筷的。

虽说杜氏打小也是吃着菜粥饭糕长大的，而且在她的认知里，只要稍微讲究一下烹调的技巧，就算是青菜萝卜，就算没有佐料下去，起码总能不难吃。

一旦饭没好，骂声还则罢了，说不得掌、鞋底就该齐齐招呼上来了。

一年四季的，随着菜园里的各时令瓜菜的上市下市，锅里本来就能翻不少的样儿来儿的。

同多年前一样，今儿秦老娘也是这样习惯的料理菜粥的。

秦老娘还算满意，只杜氏妯娌诸人瞧着却是有些踌躇的。

但在秦老娘手里，即便是已经叫人吃到胃里都已经直搐的青菜萝卜，即便再不工夫来，也一定要将菜帮横向劈开劈薄了再行下刀的，萝卜也必得切成小小巧巧的刀块才能下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