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哥明明是附耳同茴香椒说的话，只还不待她们二人反应过来，还在跟四堂哥置气的丁香已是瞪圆了睛张大了嘴凑了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有那么多的獐吗？”

就是文启也自觉自己如今已是大好了，更何况也跟着陈师傅在摆拳脚，到冬说不得比小辰光的还要康健的，到时候自然就能跟着罗冀一去雀了。就算他再没罗冀的本事儿，可打打下手总是成的。

又兴兴地搓手：“今年黄雀不知都上哪儿去了，别说了，牵都牵不到几只，哪里知竟来了獐，獐也不错呀，虽不及黄雀，也的，咱们要不要去试试！”

真个是飞起不见天，落下盖面的。

可哪里知，或是因着雨的缘故，本该秋收时节就一路吃着粮过来的乌云似的黄雀竟然久久不至。

可家里偏还有两人——罗冀文启，真是心心念念指望着黄雀还债的。

谁都不知今年到底是怎的了，原本每到芦漠漠的秋时节，莲溪也好，莲也罢，黄雀、獐、野鸭等等的禽鸟雀便会成群结队的从北往南迁移，飞落而至。

正好给已是形成条件反的丁香逮了个正着，丁香就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还冷笑了一声。

二堂哥三堂哥却已是习惯地屏蔽他们堂兄妹之间三天两的白了，二堂哥就抱了刚刚跑过来还不到他的椒，附耳过来同椒同香叶：“听我们学塾里的同学说，莲湖今年不知怎的虽少了黄雀，却多了一的獐，我们就想同三叔说说看，看他能不能领我们去扳回獐的。”

“当然要啦！”丁香已经拳掌跃跃试了。

长辈们没有在意，只有一

“当然！”二堂哥也没来得及答话，四堂哥已是抢着回答，还：“学塾里有同学的长辈亲瞧见了的，说是面上到都是小黑儿，不是獐是甚的，而且飞起来比黄雀还要乌压压的。还傻的很，一扳一个准儿。”

椒也跟着直。

都从到脚的打量过一遍，见全须全尾的才拉着四堂哥问：“你们是不是又闯祸了？”

秦家阖家老老少少虽都对黄雀垂涎不已，可到底并不指着这发财，既是解不了馋，那也没法的事儿，只得罢了。

自是打了好些靠着黄雀生计的百姓也好饭庄也罢，一个措手不及的。

“怎的叫又闯祸了？我们是心里这么没数儿的人吗？”四堂哥一听这纯属“污蔑”的话儿就要炸，可到底唯恐惊动了屋里的一长辈们，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杜氏，生生忍下了，偷偷朝丁香翻了个白。

原本夏天时罗冀就同文启盘算着了，等到冬也就学了半年多的拳脚了，想来今年起黄雀来，比起旧年肯定是更加得心应手的。

待到十月初，天气放晴终于可以收稻的时候，地里偷吃粮的黄雀还没有麻雀多。

黄雀、扳獐、打野鸭，也就成了圩乡人家冬日农闲的娱乐解馋以及生财之。

可今年，椒猜测着，也不知是不是初秋时的那场连绵秋雨作下的事故，旁的还罢了，唯有这黄雀不说绝迹，却是鲜少瞧见的。

据说这会市面上黄雀已经难寻了，那些个老字号的饭庄的清炖黄雀、黄雀卷的，都已是翻了好几倍的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