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曾意外。

好容易在门前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魁梧影，一蹦三尺，哪里还能放慢脚步的。

椒却没有挪步，指着那簸箕仰问秦连熊：“二伯，我们把这些收起来，送给保婴堂好不好？”

一气冲到秦连熊面前，顾不上同他说话，已是拖着他的手往回跑。

椒就重重，又把事情经过叽叽咕咕的告诉给他听。

不过椒也能理解，她也敬畏因果，有时候不借助这些，或许真的不能让人伸援助之手。

每一个人在红尘中打，有父母、兄弟、女为家纽带，要去生存过日，还要为官逐利，在她看来，是本不可能到完全无私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妄谈“灭无

秦连熊笑着一：“椒椒说的对。”

饶是秦连熊心里存着事儿，听到这样的事，这心里总是安舒心的。

在堡门门前一个急刹车立住了，指着竹案上簸箕里的大米给他瞧，又告诉他：“二伯，这都是那些个挨砻挨磨的叔伯大娘们偷偷留下送给咱们家的谢礼。”

椒也跟着一颔首，又同秦连熊：“二伯，你很兴吧，我们也很兴。了让大家兴的事儿，我们也会兴的，对不对？”

椒也不气馁，车轱辘的话儿来回说。

“嗯！”椒嘴上应着，可心里早已等的心焦了。

“是吗？”秦连熊看了簸箕里成不一的大米，倒是有些惊讶。

正如秦连熊所说，也正是他如今存疑的，世人的慈善观念，不知何时已经从有同情心的人之间的互助行为，变成了如今以追求佛报为前提的利己行为。

因果理论被演绎成了功效主义，好好的经文生生给读“歪”了。

这样的人，要来又有何用的。

秦连熊抱了抱拳，摸了摸椒的丫角，牵了小丫预备往家去。

秦连熊今儿又婉拒了几个手低的主儿，走在溪埂上，一个两个大，正准备家去同家里人取取经，老远听到有的声音在喊“二伯”，下意识地已是应了一声，脸上也了两分笑意来。

回看了磨坊那边，有生面孔瞧见他了，因着一屋的扬尘，两手又空不下来，不便打招呼，就朝他示意笑了笑。

虽然他们在建这座碓磨坊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使用的大伙儿回报些甚的，可正是从未想过，大伙儿能有这番心意，在他看来，才尤为珍贵。

并没有放在心上。

“椒椒，慢着儿！”抬起来朝着远两条小短来回捣腾的飞快的小丫喊。

只拿因果作为工，成效虽然显著，可隐患却也不少。椒在想，若是有人等不到三生因果只看现世报，结果许愿之后不应验的次数多了，善事的积极是否会有所下降。

椒听说过秦连熊的观，虽然听起来有些离经叛，可椒却是基本认同的。

“好啊！”秦连熊就笑着了。

而椒更不能理解的，其实是另一调无私奉献方为慈善的空说教。

是有些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闻风而动过来寻他们，可这些人中，好些个还真就被李巡检给一语料中了，是打算拿这差事儿当板用的。可对于保婴堂，却不一定就看得上。

椒瞪圆了睛看着秦连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