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什么？”

这三只泥娃娃。

“就两千吧。这东西我是真喜！”

手一缩回来，几片碎裂的红油彩沾在掌心，娃娃上填补后的灰白。

林芝跟面黑沉的老板对了一，赶笑着摇手，“不要不要！我回去自己！”

“你招呼客人吧，林小我来接待。”老板走过来，摆摆手说。

“这三个泥娃娃，都要了！”

没想到随说个价，林芝二话不说就拍板拿下，倒叫老板有些不好意思。

“行。”林芝痛快，“可以刷卡吧？”

见林芝真把卡递过来，老板赶住，“你真要买啊？”

老板向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所以让林芝自己给价，不亏就得。

“就是这个！”

老板解释这么一大通，林芝只关心价格，“怎么卖？”

林芝一溜烟冲到柜台前，指着上面娃娃冲柜后伙计说：“我要这个，麻烦帮我拿下来！”

“还能少？”林芝问。

“我收来就这样，应该是孙自己找人修复的，听他说以前也破。这儿手都断了，后来补上的。”老板比划一下。

“这是工艺品，您确定要吗？”伙计照惯例说明。

老板犹豫了一下，“他说的底价是一千，卖了至少得回他这个数。多的就算我赚的，你看着给吧。”

泥娃娃本就破旧，质地又松散，后期东拼西补，也不知搁多久就坏，比起真正的工艺品，质量差了一大截。

林芝。

最后拉扯半天，林芝每只一千五的价格抱得娃娃归，就这样老板还觉得亏心，再三跟林芝保证下回她看上什么东西，一定给最优折扣。

嗯，别说，还涂得漂亮！

别说是两千了，就算是底价一千一只卖，老板也觉得这个价收了。

老板还没说话，旁边站的伙计动作灵活迅速，拿着pos就递过来了。

“……嗯，补的还不错。”林芝憋笑。

这个伙计正招呼看玉镯的一对老夫妇，抬见林芝满面喜，晃手脚地要架上的东西，有些愣神。

孙却咬死了一千一只，还说有人以前想要拿五千一只都没卖，不是后来保存不当受了实在存不住，他也不舍得找师傅翻新贱卖。

林芝怔了怔，这才发现泥娃娃跟着那些现代仿古工艺品摆在一个架上。

别人看不来，林芝怎么会看不，这么快应下，给他面罢了。

搁在柜上，本就是意思意思，没想着有客人会看中的，只等摆上一阵卖不掉就退给孙，也算是帮他上柜了。

“也不算是店里收的，他放在我这儿寄卖。你是这行的，应该看得来，东西这么一补，跟新制的有溪大阿福已看不区别了。成这样就不可能年代收，本也不是什么值钱货，他要留下，伙计就把它搁工艺品那边了。”

林芝跟过来，这才近距离地瞧清了这些焕然一新的泥娃娃尊容。

拿下三只泥娃娃，老板小心地抱到林芝原先的柜台上摆好。

“可东西已经被糟蹋成这样了……”

“他给了个底价，少于一千一只不卖，说让我两千。”老板笑笑。

“工艺品？”

林芝摸摸其中一只泥娃娃，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