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静尚昏迷不醒，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找绿菡，问话也只能快着些。李信懒得兜圈，开便问：“阿静肚里是怎么回事？”

汤很快炖上了灶。

绿荷端端正正地跪在下首，只是低着，“婢不知。”

我气得拍案，“公主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全家都要陪葬，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不能说？”

我继续：“若是你讲那孩的父亲是谁，或许我们还能想办法周旋。但你不讲……万一惹事来，这些个人，谁也跑不了。”

大夫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孩……要不要……”

绿菡没说话，但跪得已不是那样笔直了。

“你不知？若你都说不知，还有谁能知？”亲妹被封为公主和亲，半路却被发现未婚先，此事放在谁上都会生气。不过我见李信虽然生气却十分克制，倒也没拿着绿菡撒气。

我见大夫那畏惧的神，怕耽误诊治，连忙拉了拉李信，沉声：“既然你知这是在给谁把脉，就更该知有的话是不能说的。公主怎么会有喜脉？”

大夫是知她份的，诊完脉后却吓得神大变，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速去开一碗落胎药来！”李信竟是少见的疾言厉。

那大夫小心地抬，看了一我的神，才：“现在公主虚弱，药力太猛恐承受不住，不如……给公主熬一碗汤送过去，还可以补。只要早汤里放一撮红……”

“小人以家命担保，公主的确是……怀六甲。且小人从公主的脉象上看，隐约有小产的迹象。”

路她本就不适，又受了惊吓，被救回来的时候情况便有些不好。把她扶下车送驿馆诊治时，我还隐约在她裙角看到了血迹。

我忽然福至心灵，脱：“是杨泛不是？”

谁知到了这时候，绿菡忽地又闭不语了。

“下官（小人、婢）不敢！”

“胡言语！”李信闻言立刻怒斥一声。

“难谁家的女想去和亲？圣旨下来了，岂是说推便能推脱掉的？”李信眉心锁，“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赶快说那孩的父亲是谁？”

趁着炖汤的时间，李信将绿菡拉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开始盘问。我怕他情绪激动问不好歹，便提也要跟着去。李信皱了皱眉，到底也同意了。

“绿菡，有一事你要想清楚。”我示意李信稍安勿躁，自己不不慢地开了，“不李家苛待你或是厚待你，你都是李家的丫鬟。除了这样的事，李家的人尚且不见得能全而退，而你作为长宁公主的贴丫鬟，却是一定会受牵连的。这话你想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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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说的去办。”我对药理只是不懂，大夫都这样说了那就照就是，说罢我又看了一在场众人，“今日之事只要有一人透去……”

哪知绿菡仍旧低不语。

“五郎不要怪罪娘！娘也不想连累全家的！”绿菡猛地叩。

李信的额角冒起青，一拳砸在案上，冷声：“荒谬！”

那大夫一，一下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小人不敢说谎……公主这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