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今日来得早，赶上娘练琵琶了。”魏绮笑，边说着边往床上一躺，伸了伸腰杆，“如此甚好，早就说要来听娘弹曲儿了。平日里那些人听曲时还咋咋呼呼的，得我都没心思好好听一曲儿。”

“只要你我。”她犹如饮了陈年酒，醉得昏昏脑，不假思索便对人掏心掏肺。但此刻她里没有未来，没有如果，只有魏绮。

玉殷觉得自己也染上的九儿曾有的恐惧，一个人的时候也开始害怕灯烛被灭。

她立好琵琶，刚下了一指，魏绮便踏着月前来。

弦上演奏着短兵相接，刀枪相撞，清脆寒厉的声音在指与弦的撞击中传来，杂着发簪落地声，衣袖声，玉佩碰撞声，燥的呼声。古战场的寒意不在风中，在她松开的腰带下，在落的襦衣下，的肩。就连鲜血散发的温都变成了魏绮的吻。

楚汉战的兵戈声与鼓声还在耳边回时，玉殷已不知何时放下了琵琶，何时灯烛被熄灭，何时两缠在了魏绮的腰上。这场吻来得昏天黑地，太过突然，突然得二人还不及倒下便已衣裙尽褪。玉殷光如玉的背完全袒在夜里，甚至每一寒都能接都夜的凉意，她只能贴着魏绮，从他上来索取温。

玉殷回眸一笑：“那今日妾便专为绮郎一人弹。”

意将其凉到麻木，还是气息平静使其安定，疼痛不再时不时发作了。

冥冥昏天，鼓声擂起，黎明的旷野上寂寥无声。千帐营寨，着铠甲的士兵在向远瞭望。威风凛凛的将军站在军帐前，熹微晨光勾勒其雄伟廓。蹄声声，骑兵如风追逐败阵敌军，越过山峦原野。调兵遣将，布阵排兵，场面盛大而井井有序，震人心脾。长奏音之后，偃旗息鼓，衔枚疾走，穿梭山丘木间，夜而无月，一切都诡异多变。

月末近了，平南侯的六十大寿转就要到了。她还不懂九儿和芸娘要选什么曲，但她心里已经暗下了主意：她想演奏师父的。如斯盛宴，如斯气场之中，才得上如斯曲。

宇宙

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靠在魏绮的肩。脑里乎乎的，什么思绪都被扯得七零八落。魏绮的手抚在她乌顺的发上，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传来：“玉殷，不我是谁，你都愿意当我的娘吗？”

但她心里隐隐有不安的觉，觉得今夜的一切不似平常。像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涌动，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对劲。魏绮的吻比平时更烈，魏绮的抚摸更有力，魏绮把她拥抱得更，魏绮想要的似乎更多。

玉殷突然受到了刘当时心中的壮志雄心，壮阔如汪洋大海，远如苍穹云天。偃旗息鼓时，弹拨由快及慢，像是有人借着夜潜伏，在她后悄悄走近，像是木丛中旁斜的树枝在她的衣上，渐渐绕过她的腰肢。兰草香又将她包裹了一个温柔乡。

静谧的月如一条银的鱼在中轻盈地游，锦被带着夜的寒凉过她的肌肤，犹如一条条黏的鱼贴着她游过。她突然悟到而为人，不到无情无义，就算真如母亲临终所说，她也甘愿以相试。也许很多年后她仍会激魏绮，是他第一次带她领略人间至乐，像一个师父一样谆谆教诲她，使尽浑解数引导她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