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预神微沉，摇：“二殿下倒未如何。微臣只知，皇贵妃娘娘昨晚又去求见了圣上。”

杜冲正自想着，便听见外小监报说方预来了。

刘章面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下去。

刘章便问：“先生可知吾那位二皇弟如何了？”

第二个解释了。

他站起来踱至一旁的黄梨雕灵芝卷足大案前，语意微讽：“吾那位好二弟，纳沧浪先生孙女在先，求娶傅氏四女在后。志不在小，其心可……诛。”

刘章说了声“宣”，搁下了茶盏。

他蹙了眉，淡淡地望着手边的茶盏，语气微凉：“他这是还不死心。”

槅扇外透几缕风。一些雪粒随风而，半空里被殿中的意化了去，变成滴落了下来，滴滴落落

说到最后一个“诛”字时，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以傅探的才貌，但凡说一声纳妾，多少好人家的女儿打破也要挤门来。可他倒好，兔专吃窝边草，连着五房小妾皆是纳了府里的丫，难说他家的丫特别貌不成？

自从当年河大案以来，傅庚一扫往昔风探郎的形象，变成了一位不苟言笑、行事端方的冷面君。京之后又任了御史，平素言行十分谨慎，连教习坊都不常踏足。

杜冲躬了躬，语声平静地：“二殿下不死心也无用，英王妃在宴上亲瞧见他袖中落下了许氏女的帕，又有一侯爵与伯爵夫人作证。他二人有私在前，圣上能应下便不错了，再求更多的，只怕……”他说着便摇了摇。

据杜冲所知，傅庚所抬的五房小妾，皆是府里的丫鬟。其中一房是侯夫人边得用的大丫鬟，剩下的四个便全是正室太太的贴陪嫁丫鬟。

刘章的神更冷了几分。

这也正是令杜冲不解之。

刘章的脸上表情全消，只盯着前桌案神，半晌后方长叹了一声，却是不曾说话。

☆、第507章

不多时，方预便着半肩的白雪走了屋中。

刘章转首望着窗外。

方预告了声罪，将外的披风解了，方才坐在了下首的椅上。

方预微愣，旋即明白过来，：“杜先生所言甚是。老夫急躁了。”

杜冲却是皱眉：“不妥。殿下此时不宜动作。”

可是，不过一夜之间，这位傅探忽然又变回了当年的模样，一气连抬了五房小妾，为此还将嫡嫡亲的女儿挪到了别的院里，将五房小妾与正室太太全归在一个院儿中，这行径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傅庚暗中有什么动作，东派去的人手观察多日，再加上埋在平南侯府的暗线禀报，得的结论便是：这位御史大人每天铁青着脸去官署，再铁青着脸回府。家里隔三差五地吵闹，众小妾为了件衣裳料就能打起来，他家正室太太本压服不住，还跟着一块儿闹，简直就是成一锅粥。

刘章抬手免了他的见礼，又温声：“先生快来坐，一。外风雪太大了。”

方预捻了捻额下胡须，沉：“如今许后有，朝局晦暗，二殿下趁张势，殿下或当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