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斋拿桌上一个银质的小勺挖了挖耳朵，也不知有没有挖来耳屎，总之庆王见他弹了弹，那模样说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南都都察院的大小事情他都不参与，底下官员基本找不到钟斋这个人，甚至有人说，钟斋病逝了。

庆王失了魂般往外走，宋执萧追来，“王爷留步。”

女人拿着庆王落下的大氅，她碎步跑过来，替庆王披上大氅，轻声：“王爷节哀。”

“王爷先说。”

庆王的温言语听在钟斋耳中就不是个滋味了，他心，“好个！你家小舅害人不浅，还有祁氏那市井女人，他们累的老命难保，老还能活几天都不知，你还好意思来问好？”

“钟大人......”

宋执萧的手是心保养过的，她的衣袖一拂过庆王面前，庆王就嗅到了一遮不住的龙涎香味，这是贵重的香料，不知这烟女如何如此奢靡，又是从何购得？

时间悄然到了嘉靖十七年,这一年沈约已经三十一岁了。

第70章江

钟斋对庆王一腔怨言，庆王又好像蒙在鼓里，他说：“钟大人怎的不曹，贵曹事忙，怎就钟大人一人得闲？”

雪落得更大了，庆王那一晚睡在了西江月。

两人竟是一齐开，庆王笑一笑，“钟大人请说。”

庆王知钟斋没死，这不，他也在西江月的阁楼上坐着喝酒呢。

庆王秉持着皇家贵胄朱氏宗亲的份，又困于他从小被教导的礼仪风范，兼之庆王本人与生俱来的良好修养，于是在他的王妃自尽之后，他明知与这位右都御史脱不开关系的情况下，还在彬彬有礼。“钟大人，你好呀。”

庆王手指动了动，那女人捧了庆王的手，“王爷心里疼吧，贱妾都懂，王爷心里疼，贱妾也心里疼。”

庆王睃这个女人的眉，她明明还年轻着，怎么角都有了细纹。

庆王话还没说完，钟斋就打断了他，“王爷为何不去问问祁大人，王爷的小舅？”

“钟大人，好久不见。”

“庆王爷......”

“庆王且慢”，钟斋指着桌边，“庆王爷来喝酒，那就一吧。”

庆王见钟斋与他客气，便开：“贱内过去与钟大人府上的太太好，过去也时常在一摸牌谈天，如今贱内去了，不知夫人们是否知贱内去了的内情，若是......”

三月二十三,沈约三十一岁的

钟斋睃了宋执萧一，女人识趣，自己退去了，去的时候，还关好了房门。

“祁玉？”

“咳”，庆王见对方无意与自己谈，便转要走。

钟斋不是个好的人，他也没找甚么姑娘，只是屋里有个琴师，还是个男的，庆王转坐下了，钟斋要替对方拉椅，老鸨宋执萧不知从哪里走来，她挥挥手，叫琴师去了。

屋内的人说了很久，声音絮絮，并不大声，也不激烈，只是庆王来的时候，面青白，好像南京城外那未化的寒冰，你若是去摸一下，兴许能把你的手指划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