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妃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皇帝本来就不喜我们庆王府，我们也是虱多了不怕，你们尽戳吧，戳散了我们，我家王爷也是姓朱的，死不了。”

“妇孺之见。”世远不稀罕与庆王妃祁氏多说话。

祁氏最恨人家拿祁玉说事，但祁玉确实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的确也不是块好材料。祁玉在都察院了这许多年，建树全无不说，当年还在酒财气之中被世远拉下，说他是个蠢货，也不见得是冤枉他。

祁氏抿着嘴，“那也是你陷害他的，我问过祁玉了，他说当年就是你举报那个游击将军卖国与日本人通贡的。”

钟斋的宴席很简单，桌上连个菜都没有，只有几杯酒，等庆王妃到的时候，世远和钟斋已经吵起来了。

男人是听不得刻薄话的，尤其是世远，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刻薄话给他听了。世远：“别跟疯了的狗似的到咬，你那金条不是我送的，是别人送的，我只是代劳而已。”

祁氏开始拿庆王爷的份说事，钟斋笑眯眯的，世远冷哼一声：“庆王爷自然是姓朱的，你是吗？莫说你罪责难逃，就说你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弟弟，他也是姓朱的？”

钟斋也不着急，他低拿一盆骨喂狗，说：“狗比人，狗还知护主，有些人连狗都不如。”

钟斋喂了狗，将狗儿一拍，“去吧，去看家，别放某些畜生不如的人来。”

“好好好，狗咬狗，好一个狗咬狗。”钟斋站起来，他拍拍手，“北京一颗小石，这就把这南京城下的龌龊事都激来了，好，好呀！”

世远面不好看，此刻恨不能横刀相向，庆王妃摇摆着走来，“哟！这是唱哪一啊？”

钟斋显见的要倒霉，庆王又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于是钟斋找到了庆王妃祁氏，钟斋在南京城郊的一个小庄园里设宴，他邀请了两个人，庆王妃和宁波卫指挥佥事世远。

“你！”

因为康嫔产，为嘉靖王朝产下第一个皇，于是鸣衡当了正三品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而世远得了个正四品的宁波卫指挥佥事，世袭份。

倒是钟斋说：“无碍，我死也能拉上一串垫背的，第一个祁玉就跑不了，我看指挥也跑不了，当年指挥送我的二十金条我都没舍得用呢。”

世远又看庆王妃，“还有你那一万两银也不是我送的，我也是代劳。”

百多年后，所谓皇亲宗室也只是享受禄聊以度日罢了。

世远说：“时隔多年，我已经记不得有戚英姿这么号人了，钟大人可以找我说，可又跟我说不到一块去。”

庆王妃才不吃这，她才不世远是哪里来的钱，又或者是帮谁代劳，庆王妃说：“指挥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我就是个无知妇人，甚么代劳不代劳，我只认得指挥，也只记得六年前指挥来了我庆王府，送了我一箱价值两千两的香料和八千两银。”

“哧哧”。世远摸一摸脖，“真是笑话，我说是就是了，我又不是皇帝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