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早就将沈约家里的底儿刨了个净，沈约家里一团麻，除了沈约的弟弟沈醉与唐三小唐玉蝶犹有集之外，沈家其余人等无一与他的新婚妻亲近。更奇怪的是，唐纵明明知这情况，却没有派遣唐家的仆妇去为唐三小助阵。

“啧啧”，崔礼说夏生，“我瞧着你们大明朝的下一个官僚又要产生了，看你这气度，同那位与蛇共舞的沈大人别无二致啊！”

正德十三年，正德皇帝沉醉在自己的军事巡幸之中，他在宣府建，并且将宣府称之为自己的‘家’。同年冬至，正德皇帝留在榆林唐家会与蒙古人作战的酣畅，他没有回北京城过冬至。

可这些年她经历了甚么呢，她经历过海盗来袭，见过海盗上岸掠夺抢劫，也见过海盗们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想到平民们被劫杀、乡绅们被洗劫之苦，她憎恨海盗。所以等她成了游击将军之后，还潜伏在海之中，与海盗为敌。

因为榆林防区靠蒙古疆域，所以榆林唐家，劳苦功，难以撬动。

崔礼是个外人，他并不十分了解唐纵那军事贵族对于皇家的影响力。而崔蓬自己只是于东南沿海的一个渔家村落，也就是说，十五年之前，她只是宁波海边的一个渔家女。

冬生说：“沈家昨晚又闹笑话了，沈大人在门站累了，便回书房睡觉，今早上起的时候，他床盘着一条黑蛇。”

“然则沈大人不会这么。”夏生说：“沈大人是个讲脸面的人，沈大人也能想你的办法，但他不会这么，因为他能克服自己的负面压抑情绪。”

理说，唐三小是个怪异的人，怪异的人往往都需要别人迁就，可似乎唐纵一也不想迁就唐玉蝶，他允许沈家的人牢牢压制唐玉蝶，并且对唐玉蝶本就奇特的行为也不不问。

“然后？我要拿着蛇的尸上金殿，请大家观唐家三小的杰作，最好请皇帝陛下将这桩婚事拆了，以绝后患。”

崔蓬自己都有些不记得，父母亲一起死了之后，她是如何去投军的，或许是她家里穷，或许是因为隔大庆告诉她

崔礼在朝鲜国受过最正统的儒家教育，他在饭桌上与夏生说的话，崔蓬其实完全同意，但崔礼与她都不清楚，榆林唐家与大明皇帝之间的亲密关系。

“哈哈哈”，崔礼先是大笑，后一张帕来捂着嘴，“孺可教，孺可教也！”

唐三小的事情多少有些不符合常理之，唐家是大，唐家不缺人，更不缺伺候他家三小的丫鬟和婆，而唐纵将当时陪嫁到沈家的十几个婆丫全遣返榆林了。或者还留了一两个，但唐纵也没将她们放在唐玉蝶边，只是全都丢在了自己的府里。

崔蓬不发一言，夏生：“唐家欺人太甚！”

夏生问：“然后呢？”

在崔蓬十五岁之前，她每日的饭都是从海里捞来的，所谓靠山吃山靠吃，她住在海边，便吃鱼吃虾。

“咳”，崔礼拿帕捂嘴，“这要换是我，我得拿刀将那蛇劈了。”

妻动，那么除了两败俱伤，我实在也想不还有甚么别的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