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英姿说话嘴不利索，她考虑要不要请秀儿过来个翻译，戚英姿拿着她用炭笔描的地形图给崔礼看，却遇上了刚刚视察完地形回来的崔德。

崔德对戚英姿的地形图很有兴趣，他拿着这张简单描绘的地图看了又看，约莫半刻钟之后，他才问：“这是你画的？”

崔礼被断了男.之后，声音逐渐变得秀气，虽不是如太监那尖锐和刻意亢，但也绝不再雄浑康健。

冬生不说话了，戚英姿安他，“并非没有可能，咱们和朝鲜是友好国家，你总能当上将军的。”

冬天的朝鲜很冷，当然相邻的辽东也很冷，草都冻住了，秀儿盘坐在屋里烤从地里挖来的白薯吃，她朝里喊：“，你来吃，这个......”

从前了。这位大明朝曾经的五品游击将军心想，的确是回不到从前了，这天底下，有甚么是能回到从前的呢？

嘉靖十三年的冬月里，戚英姿带着八个初茅庐的小伙缴获了七支鸟铳，这是昂贵的兵，打造或者购买都需要费重金。

“父亲，这是她画的，她曾经是大明朝的士兵，因为被人冤枉，才来了朝鲜。”崔礼在合适的时候推了戚英姿一把。

秀儿不置可否，“那是安你，你想着在这里当将军，不如想想怎么回到大明去当将军，那里才是咱们的家，大明才是咱们的家，你还记得吗？”

半个月之后，崔德带领崔家护卫连带几个丫住了朝鲜在明朝与朝鲜边境的指挥所，指挥所里的环境很简陋，秀儿他们都没见过这个，戚英姿却觉得熟悉，她心想，我本该就是住在这样地方的。

戚英姿不声不响站在屋门，女人一寒气，秀儿从没见过戚英姿这个样，女人后还站着八个男孩。最大的那个已经十五岁，他叫冬生，季冬生。

女真是游牧民族，哪里草丰盛便往哪里移动，如今正值初秋，北的草已经凋了。戚英姿画了一张图，拿给崔礼看，“往南边拦截，他们通常是壮汉先行，妇女儿童跟在后，咱们遣人先截住他们的粮草队，后就不足为虑了。”

冬生的手里抱着一捆细细长长的东西，秀儿没见过这玩意，她以为是外刨冰锄地的锄，戚英姿偏，冬生屋来，说：“带我们伏击了一小撮目人，这是咱们缴获的东西，鸟铳。”

戚英姿成了一个小分队的队长，她手里有一百个人，这一百个人是崔德从他五百人的护卫队里直接分派给她的。冬生很激动，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当上将军了。秀儿泼他冷，“得意甚么，谁让你将军，你是个明人，这里是朝鲜国，难朝鲜国会让一个大明朝的人当将军？”

戚英姿长期与崔礼在一块，两人的声音一搅，确实都有些雌雄莫辨。

崔德当然知这是个甚么玩意，早在一百年前大明朝四宣扬国威的时候，永乐皇帝就向邻诸国展示过他的海上军队之船炮利，大炮带着鸟铳，试图取代传统冷兵的玩意。

崔德当然没有指望这样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女能有甚么建树，直到这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