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首先让自己完整起来，那么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灰的，对她毫无意义——

不，这些都不是重。重是，她大概从来不是自己想象中那平衡、善良和温柔的人，有时候人生中的重大变故，会帮你认清你自己。

当时何思心不在焉，没有了何瑜，她无法思考，也不能任何事情。

“不行，我有很多情要抒发。”

那的确是一间病房，环境还不错，排气扇发轻微的声音，虽然仍排不尽空气里那黏腻的血腥味。

“一顿饭能说完吗？”

他想的也不算错，可是最终，她却离开了那些不惜代价试图维护凡人利益，与天选者对抗的人们，走上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黑暗的路。

但那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从来没有关系过。

双生停下脚步。

“当然了，仍然有一定危险，但是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梅莱特娜冷淡地说，“他不能到外面去。”

现在，她找回了何瑜，却也加了夺灵者的组织，一步步朝着怪方向堕落过去。她谨慎地跟着梅莱特娜走地下实验区，她已是一个在维护人类组织的心中，需要警惕对付的敌人。

上次见到这东西时，何思半夜崩溃地在被里哭了一场，但这一次她非常冷静。

“一言难尽。”何思说。

不知他知她现在选择的路会怎么想。也许惋惜，但也许是庆幸吧。

“这东西，叫‘蚀茧’，一般用关押极度危险的天选者或是守护者。”梅莱特娜在后面说，“本来是完全封闭的，而且侵略过。但是经过改良，它目前是我们拥有最大的隔离网，为了从凡尘之那里得到它，我们付了不小的代价。”

它终于有一个专门的名字了，何思想，虽然不算特别酷炫，但也算符合。

——蚀茧的力量极为特殊，光和微风可以自由穿越，但是会

反正她不是那会去追求力量的人，她对天选者们恶痛绝。

她整天都在想这个严肃的话题，一也没注意到业的殷勤……

她们甚至没有神接，但就是一前一后分别停了下来，隔着这经过天价改造的病房，看向里面的人。

现在，何瑜回来了。

梅莱特娜转看她们，何思收敛笑容，脚步谨慎地走过去。

，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能去华盛顿呢——现实好吗！那是泛人类基因会，和月见会不是一个门！——何思也许会喜去国，改善一下心情嘛，诸如此类的。

她知，海曼商团一向以赚钱为己任，不会改变风格找她们麻烦。而无论有什么麻烦，何瑜在她边，呼与她重叠，脚步如此一致，听上去仿佛只有一个人。但她们是“一对儿”，这就好像你拥有家、拥有同伴、有一支军队、有你自己的灵魂，世间没什么可惧怕的。

她的另外一半站在她边，转看她。

第四章生意

她也知，他们都能以什么样的手段和冷酷对付她们这人。

她心想，他大概觉得她会放弃复活死者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最终回归生活，结婚生吧。也许还会在月见会找个工作呢，而他可以争取一下。

直到现在在想起来，她才意识到，这人多半对她有意思。

“见过？”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