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欣程这么聪明的人，任仿要什么自然猜得到，便顺推舟结束了这个话题：“你是人吗？你是禽兽！”

他想，自己很快就要知于欣程想说什么了。

任仿趴在吧台上，几乎笑到断气。

任仿想要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就像他心里那个疙瘩，虽然了很长时间，但现在也好得不得了，但任仿说不，他只能尽可能给她上伤，而他遇见于欣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碎了。

就像他们在电话里问着“你今年回不回来过年”时，于欣程总会答“看情况”，但是她从没看过情况，没有情况可看的。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去酒吧的人大大减少，任仿很多时候都不再过去，尤其是他约不到于欣程的时候。自从于欣程去谈了那个版项目回来，她就比以前忙了许多，没法天天慵懒地逛到酒吧来。任仿正好闲下来，整天整天地看那两本书。

没有好的习惯，又加上越来越碎片化的生活，让任仿定下来看书变得非常困难。为了提起自己的兴趣，任仿决定先读，等到把读完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连续几个小时专心看书了。

任仿的本意是要看于欣程到底想通过孙悟空和于欣程告诉自己什么，但过程中整个人都被王熙凤带着跑。他并不是特别喜王熙凤，可是他觉得王熙凤和于欣程在某程度上是一样的。当然不是说格，而是她们都没法让人轻易判断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也许

“我上大学的时候成绩特别好，”于欣程轻轻摆甩了一下发，“那个时候我想，我一定要努力啊，努力地离开那个小地方，过上更好的生活，去看一看这个丽的世界，我要让我的孩过上我没有的生活，让我的孩不必像我一样饱受自我的折磨，让他们拥有更多的选择，可是······日越过我越觉得我不到，我学不会怎么去我的孩，所以，不如别糟蹋他们了吧。”

任仿知这事没完，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无论谁试图朝对方迈一步或是后退一步都会上被察觉，他知于欣程不对劲，却没想通是为什么。

“你知么，我妈总跟我说不知怎么就嫁给了我爸，总说我爸这个人奇怪。每次她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反驳，可我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不看起来有多么不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于欣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胡说了一通，本不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当他拿起的时候才知自己先读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在没有端正态度的情况下翻开这本书，是对它的不尊重。

任仿心底自我嘲笑了一番——读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么严肃的时候。

任仿回到家，正准备打开橱柜拿瓶酒来，突然反应过来于欣程有天说了个奇怪的话——孙悟空和林黛玉。任仿不是个看书的人，但却鬼使神差地放好了酒，上网买了和。

“那你看我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任仿现在已经不大愿意听她这么说话，虽然知她心里藏得，也需要倾诉，但他不想于欣程一直停留在那些悲伤的过去，只能有意开话题，松弛一下她的神经。

着答应，但我没有回去，也永远不会回去，他们心心念念或者假装心心念念的那个归期，从来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