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有话跟您说。”总算找到机会，周渝海拉了拉父亲随国公，低低，随国公愣了愣，他这个孝，这两天哭的太厉害，也太累，这会儿脑沉沉，有几分迟钝。“什么事？”

“有些话，我没跟阿爹说，我去，只见了蒋先生，蒋先生说，太婆活不长了。”

随国公皱起了眉，“这老蒋也真是，虽说你太婆……哪有这么说话的？算了，他关在里面，活死人一样，不跟他计较。”

“胡说八。”随国公失笑，“他也没关几天，就疯了？”

“阿爹，他不是发疯，他是看到了，他是聪明人，他看到了，太

“嗯？你跟我说过了，怎么又提？”随国公自己倒了碗米，慢慢喝着。

“阿爹，”周渝海了气，“是这样，蒋先生先是听我说了几位相公想让四叔任蜀中的事，蒋先生说，这是长公主和几位相公，要保下四叔。”

“这话什么意思？”随国公听不对了，但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到那边说。”周渝海指了指灵堂旁边的小暗间，随国公从地上爬起来，周渝海急忙上前扶住他，父两人搀扶着了小暗间。

他一直说的很准……

周渝海语速极快，随国公听到书江，脸变了，“我就是没想明白，书江这厮发了什么疯……”

“阿爹，蒋先生说这话，是因为我告诉他，四叔不肯去蜀中，太婆就求了皇上，蒋先生这才说，太婆活不了几天了。”周渝海有语无次，这会儿，他心里明白极了，可是有多明白，就有多慌和害怕，心里一团麻一样，话自然也是的。

“我已经半年多没见过皇上了。”周渝海仰看着父亲，“皇上早朝的时候越来越少，不是太监国，是长公主在监国，长公主只有一个知已，满京城都知，那个知已如今定亲宁远，听说长公主经常和宁皇后一起下棋，还有书江，阿爹，书江是聪明人吧？不但辞了官，连家都搬走了，留下的是老三，他家老三最不成，为什么要留个最不成的？因为老三媳妇的妹妹，定给了墨七，阿爹！”

“阿爹，我也这么觉得。”周渝海泪掉下来了，“从前，姑姑走的时候，墙圈起来，我去见过一回蒋先生，蒋先生就说，太是冰山，姑姑走了，大爷，太，还有周家，就全完了，姑姑走后，阿爹见过几回皇上？太婆过几次？”

周渝海左右瞄了瞄，关了门，小暗间备着各式汤品心，周渝海先倒了碗参汤递给随国公，随国公几喝了，了气，缓过来不少。

“你太婆不好……”随国公辩。

“虽说哀伤，你也要保重，你看看你，这两天不到，就脱了形，你太婆要是看到，在天之灵也不能安心。”随国公心疼的看着憔悴无比的儿，他这个儿，就是孝顺。

周渝海不停的想着蒋先生那些话，越想越惊心，越想越害怕。

“阿爹，太婆走前几天，我去一趟大爷府上。”周渝海哪是伤心的，他是害怕担忧太过，准确的说，是吓的。

随国公更加茫然了，眉皱看着周渝海，周渝海急的拍了几下额，“阿爹，是这样，蒋先生的意思，太，登不了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