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宁远挥着手，片刻，突然顿住，下个月是汤家五娘生辰，桐桐的生辰也快到了，也就三四个月了，他也得准备准备。

“朕知。”皇上无力的应了句，“让人准备车驾，朕去看看，去送……”皇上声音哽住，“……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吕相端起茶，慢慢抿着，也不说话，墨相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也慢慢抿着，也不说话，两个人各自抿着茶，一杯茶尽，吕相站起来，叹了气，转过，背着手走了。

…………

“……今儿先这样，我和小六先到看看，若有什么事，禀我也行，禀报小六也行……”宁远又说了几句，结束语还没说完，周六抢过话：“先禀给你们七爷，有事我跟你们七爷商量。”

赵老夫人上次来，他就看着她很不好，果然！皇上慢慢靠到靠枕上，泪落下来。周氏走了，老祖宗也要走了。

“皇上，生死病死，人之常情，老祖宗这个岁数，也是寿了，您别难过。”躲在屏风后听着的贺嫔来，柔声宽皇上。

众人绷着一张脸看着周六，这两天的担心全是白担心，这皇城司和从前一样，还是，就一位主官！

“是！”众人应诺，宁远挥了挥手，满屋的人退，周六伸了个懒腰，起来，“咱们先看什么？到哪儿看？”

“坐吧。”墨相拢了拢桌上的文书，侧拿了茶上来，倒了杯茶推给吕相。

周六说完，不等宁远答话，窜起来就往外跑，唯恐他远哥着他看那些什么文书不文书的。

听到皇上车驾探病赵老夫人的信儿，墨相面无表情的呆了片刻，垂再看文书，却再也看不去了。

周六鼓掌，远哥说的太好了。

行街一间铺后面的雅间里，宁远正和墨七在满桌稀奇玩意里翻来看去，门外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两人同时抬，只见周六一边哭一边跑，“远哥！”看到宁远，周六一声惨叫，叫的宁远的手抖了抖，什么事了？惨成这样？

这件事，他想到了，却一直希望自己想多了，整个周家，长公主最不放在心上的，恐怕就是这位赵老夫人了，唉。

老夫人的脉象，好象不怎么妥当了，太医院向皇上禀报的同时，自然也早就和随国公以及周副枢密过话儿了，虽说赵老夫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前一阵比，有什么更不好，可太医说不好，那就是不好，随国公和周副枢密知太医院要向皇上禀报赵老夫人病情的信儿，就没再门，果然，下午，皇上的车驾就到了。

…………

“就在这里，看这些文书。”宁远指着屋里堆了几柜的文书。周六顿时苦了脸，“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个……远哥你先看着，我想起来了，我和小七约好了，今天陪他去行街逛逛，他说下个月汤家五娘生辰，让我帮着挑几样东西，这是大事，我先去了。”

门传来两声轻敲，墨相抬问了句，门帘掀起，吕相来，“说说话。”

太医正吴太医退下之后，皇上悲伤不已。

“远哥！远哥！”周六一扎宁远怀时，揪着宁远的衣襟，哭的

贺嫔应了，忙传了皇上的谕。

赵老夫人要死了，对她来说，这可不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