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什么营生？说！”姜焕璋端坐在车上，盯着织锦缎老，冷声问。

“啊？没没没……没有这事！”钱富一脸惊恐，两只手拼命摆着，下意识的想往后逃。

“住他！”姜焕璋见他想逃，厉声吩咐，护卫一脚踢在钱富上，“老实！”

“老爷饶命！我说！我说，我都说！”本不用护卫拿刀，钱富就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举着胳膊摇求饶。

姜焕璋之所以盯上他，是因为他那衣服明显是偷来的。

“不说？剁他一手指！”姜焕璋眯冷笑。

织锦缎抬着下，一脸的我本瞧不上你们，同桌的几个人，上后仰躲着他的，手底下却下筷如飞，吃喝之余，偶尔下，算是尽了应酬的职责。

姜焕璋挨个打量着酒肆里的客人，目光停在和他隔了两张桌的几个人上。

酒肆里坐的人十分杂，有扎着绑的短衣汉，有长衫冠带，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也有凸肚、年过半百的财主……

焕璋换了便衣，带着独山和几个随行钦差的护卫书办，上岸换车，准备先微服私访一番。

“……我跟你们说，看看！别不信哪！都是实话，我告诉你，这一科举人，至少半数，半数我都说少了，是经我的手，看到没有？我的手！经我这手，是我把他推上去的！别摇啊，瞧你们这见识，我跟你们说，你们还别不信，算了算了，竖不足与谋，跟你们这帮村货说这个，你们懂个啊！”

姜焕璋后背直，示意护卫，“看到那个老没有？把他捉来，悄悄儿的！”

“小人就是个算命先生，小人有几分行，秋……秋秋闱前，得上天指，开了天，看到了考题

“是是是！小人老实，最老实！回老爷，没……没有这事，真没有！”钱富慌无比，目光闪烁，本不敢看视着他的姜焕璋。

织锦缎一条曲折，脚踩在椅上，手里着酒杯，看那样酒有多了，正挥着手，白沫和旁边几个人谈阔论。

毕竟是多了几十年官威的人，织锦缎老一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答的顺溜无比，“回老爷，小人钱富，富人，在太平府算命为生。”

侧对着姜焕璋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瘦的几乎脱了相的老，面容黧黑，双手却很细白，穿着件织锦缎长衫，那件华贵的长衫挂在他上，明显挂错了地方。

太平府外的闹不亚于京城，离城门还有四五里，酒肆茶坊就一家接一家多起来，看快中午了，姜焕璋带着诸人，了一间看起来十分闹的酒肆，毕竟是城外，酒肆里没有雅间，当然，就是有，姜焕璋也不打算要，他这一趟，本来就是微服私访的么。

“你说，这一科举人半路都是经你的手，是你把他们推上去的？你是怎么推上去的？”姜焕璋接着问。

大厅很宽敞，几乎坐满了人，姜焕璋随意坐了，吩咐独山看着几样菜，自己抿着茶，挨个打量着大厅里的客。

姜焕璋吩咐完，也不吃饭了，站起来了酒肆，上车到了僻静地方，没多大会儿，两个护卫扭着一脸惊恐一路走一路挣扎的织锦缎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