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超越了生老病死之苦。”

谢鹤亭无言，见她伤心至此，：“我的医术远不如我师弟妄言，近来他恰好在我，看看他有什么法吧。”

谢鹤亭望着这个年纪轻轻名门又才华卓著的侄女，只觉得可怜可叹，她哪怕是像她的父亲也好，心豁达，像她母亲，与世无求，却偏偏像了他，像了个净。

谢夫人哭：“怒郁忧思？究竟何事叫她怒郁至此啊！”

见谢韵已有睡意，谢鹤亭替她掖了被角，才了屋，谢增在门外垂丧气，他那向来无争的大嫂也嘤嘤啜泣。

徐妄言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青年女，瘦削清雅，画中人，她若是神采飞扬之时，想必也是位妙人。落得今日地步，可叹可叹，更觉得那位叫她求不得之人太可恶。

“若是徐先生肯来，为兄愿倾其所有。”

谢鹤亭摇：“这世上恐怕只有不上她的人，还没有她求不得的人吧。”

“不必，他并非贪财之辈。”

谢鹤亭住她的肩膀，或许是至亲之人心意相连，谢鹤亭心上无尘多年，此刻竟然也觉得心中某刺痛一下。

谢氏一门常有人来看望，慢慢的东都人人知谢家才女还未嫁人就命不久矣。

闵娘也是看着谢韵长大的，叹：“谢女郎那样的神仙人，

徐妄言近日来也忘了要回君山的事，日日和司珏玩耍，些小玩意哄她开心。听了谢鹤亭说的事，也觉得奇怪：“有这样的事，你的侄女，岂非谢门骄女？竟害了肝火犯胃的病症，这可奇了。”

“方才听她言语，求不得，不知她所求为何。”

谢鹤亭叹了气：“她是因为郁怒忧思，致胃壅盛，肝郁化火，此乃七情内伤，药石枉用。”

“既然求不得，就此弃了罢。”谢鹤亭上劝她，心里却明白这话有多虚弱。

“弃了，弃了，我是该弃了。”

“若兰，你知什么？”郭赟问她，她只是哭着摇，一个字也不肯说。郭赟见她仿佛要哭过去的模样，心想她本来也不好，可别也伤了自己，安了她两句与闵娘一起哄她睡去。

“哈，这个好说，若她还有求不得之事，那便是情这一了。你猜猜看，这世上还有谁是她也求不得的人？”

徐妄言浅笑：“那也说不准，有的人，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又臭又。”

“闵娘，你说，好好的谢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

谢鹤亭沉思许久，还是摇。

“请务必救救阿韵，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嫁人。”

“谓世间一切事，心所乐者，求之而不能得。十七叔，侄女心里好苦。”

卫若兰听闻此事捶痛哭：“阿韵啊阿韵，你怎么这样傻啊！”郭赟也不由得沉默：“谢，那日在傅园，我们还一起泛舟，还说要重开傅园雅集，短短数日怎么成了这个光景。”

“阿弟，阿韵她究竟如何啊，怎么形容这般吓人？”

谢鹤亭心情沉重，谢韵的事他也觉得蹊跷，说她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有什么是求不得的呢。

“谢女郎啊，你这样的人，何苦糟践自己。”徐妄言喃喃，谢韵一日里吐了三回血，一天比一天虚弱。吐血或鲜红或紫黯，暴吐如涌，苦胁痛，心烦易怒，躁扰不宁，质红绛，脉弦数，的确是肝火犯胃的症状。而且还不轻。

卫若兰泪打了面纱：“我知，只有我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