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女们请安的声音，“太殿下。”

沈太医沉着眉站起，“臣……有事启奏，想请太妃娘娘摒退左右。”

他摊开脉枕，把江意雨的手放在上面，细细搭了起来。

“这”沈太医一揖，“臣才疏学浅，恐怕是看不来。”

“那麻烦沈太医了，今日之事，还望沈太医守如瓶。”她勉笑。

里的禁药，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太医的更清楚了，能拿到禁药的，无非是哪几个人。无论是谁的手，都不是他们能知的。

江意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拉到一旁，撑着从位上站起来，“三郎，我有话问你。”

江意早有准备，殿里只有沉寒和兰莹两个人伺候，“在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太医但说无妨。”

“你说。”他意识到她话里的认真，敛了笑。

“今日三妹妹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很震惊。”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你猜是什么？”

“我怎么对她了？她还是成王妃，甚至还能有孩，

“臣明白。”

江意一直留心着他的反应，看到他皱眉，心里也骤然皱了起来，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如何，可有什么大碍？”

沈太医走东老远，才回看了一巍巍殿。

她得直直的背松了下来，往后一靠。

“你拿她当妹妹，她可没拿你当。你对她的妹之情，无非是她伤害你的倚仗罢了。为了一个冯延，她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昭昭，这样的人你还能把她当妹妹？”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他伸手在她前晃了晃，笑。

“不必多礼。沈太医，成王妃不知是否是太劳累了，刚才突然昏倒了，你替她把把脉，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她咬着牙，“什么药，能查来吗？”

沈太医无声应下。

她替江意换上常服，沈太医拎着医箱匆匆赶到，“臣给太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只是可惜了成王妃，年纪轻轻，唉。

“沉寒，送沈太医去。”

“昭昭，你心里已经有猜想了，不是吗？”他语气淡然，似乎一也不意外她能猜到。

门外跨过一修长的影，江意抬起看着他熟悉的眉，突然觉得陌生起来。

成王妃中的药，他再清楚不过。

“恕臣技艺浅薄，成娘娘的脉，似乎并无脉之相。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

江意着额，低低：“把成王妃扶到偏殿去。”

“甚至成娘娘内似有药积聚的意思，恐怕是难以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三妹妹？”她压抑住情绪，“你明明知，她是我妹妹！我们那次明明都说的好好的了！”

搭上脉，他的眉便是一皱。

“是。”

是真的，三妹妹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她！”

“她本没有孩。有人给她下了药，而那人还对成王过手。”她一字一句问：“你觉得，谁会有这么大能耐，连成王都能下手呢？”

从前的小傻或许猜不到，但是少慧的江家嫡长女却一定能够猜到。

他泰然自若，“是什么？”

他的话就像一记锤，锤在江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