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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吃饭吧？走，去我家吃饭。”卓小青情地拉着许淑华去她家客。许淑华也不推辞，跟着卓小青去了县政府的宿舍。

小青全名叫卓小青，是许正同学的妹妹，以前经常跟着哥哥到许淑华家里玩儿，两个小姑娘投缘的，关系一直不错。后来卓小青去县城读了初中，初中毕业后了县政府，长期在妇联工作。她丈夫是县武装长徐良，这是今天许淑华来找卓小青的原因。

“书贤，跟你说个事，一会儿我要去县城办事儿。今天的豆腐我没，咱们家的豆腐摊就歇一天。一会吃过饭你陪孩们去上学，顺便带着小红去玩玩。”

“回家了，跟队上不一样了，有嘛不用，你又不是军营里。”

书贤兴致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李书贤摆摆手：“我可不这么想，只要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什么有那么重要吗？自其力养活一家，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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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看了一熟睡中的丈夫，暗自下定决心。

“家里还有几个孩需要照顾，实在走不开，下次有机会再让他来吧。”

“你去吧，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吧。”初夏的光照院，李书贤拿着巾微笑地看着孩们起床洗漱，回家的觉真好。

“不是，小青，我今天是专门来找徐大哥帮忙的？”

“小青！”许淑华奋力朝那个熟悉的影招手。

李书贤摆摆手：“不用了，在队我们都是凉洗脸的，除了冬天。”

不行，一定要保住丈夫和这个家的尊严。这么多年来，她为军队家属所享有的尊重，不能就这么失去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成为胡老五那样的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改变前这一切。

“找他帮忙？他能帮什么忙，你家有人想去当兵？”

“也不是，我家老李转业回家了，遇到麻烦事，想请徐大哥帮忙想想办法。”

妇联的办公地在县政府里，许淑华在门等了好一阵，才看到三五成群的人从办公楼楼里涌来，脚步匆忙地往外走。她知这是下班时间到了，她认真地注视着人群，直到一个熟悉的影现在她的视线里。

许淑华并没有表现开心的样，她难过地说：“好歹你以前也是队的，我不想你就这么变成一个卖豆腐的小贩。”

这两年罗泉镇有了些变化，长途车不再是路边停靠了。镇东边专门辟了一块空地，供往来的长途车停靠上下客，去往县城的班车也从以前的一班增加到三班。

“嗨，他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咱们妹俩说自己私房话，他敢偷听，哈哈哈。”卓小青朗地大笑起来。

等许淑华到县城时，一看候车厅的老挂钟，才十半。她要找的人这个时间正在上班，自己最好十一半再过去，正好可以等她下班。

卓小青在路上顺便买了熟，回家时，徐良去接孩放学还没到家。卓小青去了厨房饭，许淑华就站在厨房门和卓小青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她顺着县城的老街闲逛着，看能不能给孩们买糖果心。突然后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她站在街边回看去，一群人挥舞着红旗，声喊着号从她旁经过，人们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手臂，声喊着什么“最指示！”“决拥护！”之类的号。

许淑华看着李书贤抱着小红送两个孩去上学了，自己也收拾了一下，提着小包锁上门，往镇上的长途车站走去。

人群中一个年龄和许淑华差不多的女听到声音，四张望了一下，看到了许淑华，顿时激动地朝这边挥挥手：“淑华！”

许淑华往街边靠了靠，尽量避开人群。等到人群远去，她也无心逛街了，脚步匆匆往县妇联的办公地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书贤就起了床，拿着巾用凉洗脸。许淑华见了忙说：“等等，我给你打去。”

李书贤呵呵一笑，把冰冷的巾捂在脸上使劲地搓着：“习惯了，一时半会儿的改不过来。”

“老李退伍了？你怎么不叫上他一块儿来家客？”卓小青为人一直都很情。

叫小青的女激动地拉着许淑华的手问：“淑华，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们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小青，你人今天在家吗？”许淑华低声问。

夜了，许淑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李书贤突然退伍的事让她接受不了，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李书贤会和她一起卖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