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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门时，她走到大门，习惯地准备叫徐秀娥一起上班。在张开嘴的一瞬间，她突然有些犹豫，声音里在咙里打转就是不来。

对完帐签完字，玉梅和保卫科的同事一起锁上保险柜，这才准备下班，此时的她也已经累得疲力尽了。

玉梅忍无可忍，狠狠住刹车，停下来看着徐秀娥说：“秀娥，当初我可没求你来搓丝的，是你自己死活要来的。你也清楚，这次的活儿厂里有专门的补助。又想活儿轻松，又要拿补助，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再说师傅又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她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你整天就知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你就没想过是你自己得不好吗？”

骑行在繁星的夜空下，玉梅虽然很累，但是她觉得值。

玉梅推开他的手说：“我没生病，你别瞎心了，我就是累的很，想睡觉。”说着翻面对墙闭上睛。

徐秀娥说：“我都亲自称过了，没问题的。”

“你是组长，不能只是自己得好就行了，我把这个小组给你，你就要对他们负责。他们成品的时候，你一定要严格把关。”林巧英严肃地跟她说。

众人都纷纷表态一定到，玉梅也不多说，收起不合格的成品，称过重量后，和还没有去的成品、原材料、金屑放在一起。又拿过表格问徐秀娥：“你都亲自称过重了？”

德成觉得有些诧异，问她怎么了？说着拿手背挨了挨玉梅的额，“没发烧呀，你那里不舒服？”

到了车间，继续重复昨天的工作。临近下班时，林巧英让人通知她过去一趟。玉梅让徐秀娥负责收拾原材料和金屑，称好重量把数据填在表上，等自己回来签字。

常损耗，和上午取的数量对比，数据相符了，这账才算对上了。

“迟到早退你有没有，上班偷懒你有没有？起事来老是犯错有没有。每次你错了事都是我帮你收拾的烂摊，碍着咱们俩这些年的情分，我一直忍着没说。秀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玉梅，咱们走吧。”小封家的门打开了，徐秀娥推着自行车走了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招呼玉梅。

回家的路上，徐秀娥又开启了抱怨的模式。原本玉梅不想理她，随她说好了。可徐秀娥却越说越来劲，从加班的事一直说到林巧英对自己有偏见，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玉梅满腹委屈地想着自己和徐秀娥这些年的往，虽说徐秀娥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却总喜用语言伤害别人，还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的一再忍让，让她越来越无所忌惮，肆意地伤害自己。玉梅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冲她发起火来。也许是积怨已久的爆发吧。

德成愣了一会儿，俯下帮她掖了掖被，然后关了房间的灯，亮桌上的台灯，在台灯下继续看他的报纸。

发完，玉梅转骑上车就走了，留下徐秀娥呆在原地发愣，过了半天才生气地骂：“你不就当了个破小组长，在我面前装什么大领导。”

玉梅一怔，回过神来说：“好，咱们走吧，今天要稍微骑快，不要会迟到的。”

一路上徐秀娥和她说说笑笑的，仿佛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玉梅有些诧异这怪异的气氛，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彼此不会尴尬。

一向脾气温和的玉梅突然发作起来，让徐秀娥顿时不知所措，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玉梅，嘴里喃喃地说：“我错了什么？我有什么错？”

“知了师傅，我回去就严格检查。”玉梅低着向林巧英认错。

“玉梅，你看看，这是谁的。”林巧英拿着几丝成品给玉梅，玉梅看了一，发觉可见的细不一。

就这么胡思想着，玉梅渐渐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不时皱起的眉，昭示她在梦中不知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儿。

玉梅拿着这些不合格成品给小组成员看，她大声地对他们说：“这些东西是谁的，今天在这里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自己也好好反思一下，下次别再把这样的东西上来了。如果谁再现这情况，对不起，我只有把他清退小组。现在大家都在赶工期，时间耽搁不起。”

玉梅加了一遍数据，和上午拿来的数据是一致的。她和保卫科的同事一起签了字，锁上保险柜，这才让小组同事下班回家。

玉梅回家没和德成提这事儿，心情极其不好的她，一言不发地匆匆洗漱完就上床睡了。

“好，你回去取教训，把工作再得仔细一。”林巧英拍了拍玉梅的肩鼓励她。

玉梅签了字，把不合格的成品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