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德太后手指拨着园中草，沉一瞬，皱起眉。

阮酥懒得再与她多言，转要走，知秋却在她后鼓足勇气。

“我保证。”

实在受不了蒋氏那悲戚的目光，她定地。

见她被吓成这样，阮酥心中一酸，却又无言以对，她从女手中接过燕窝和人参片，喂蒋氏服下，又扶着轿亲自送她，一路上，她不断地替蒋氏着跪得青紫的膝盖，蒋氏几番推辞也拗她不过，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有了阮酥的允诺，蒋氏一颗悬的心放松下来，她不再纠缠阮酥，顺从地被人抬上轿，不忘喃喃保证。

“你是个好姑娘，可惜了……”

“小！这样的事，你的良心当真过意得去吗？”

“这就好，这就好，你放心，待墨寒回来，我一定劝他离开京城。”

说毕，她命女将蒋氏扶上车，这才转过打量知秋，她已经不再是丫鬟打扮了，绸衣上的蔷薇刺绣十分致，发髻上也着珍珠面。

“夫人放心，人各有志，能印府是她的福分，我并不介怀。”

阮酥锐利的审视让知秋如坐针毡，听她言嘲讽，知秋涨红了脸，几乎是抢白般。

“我还一度自省，是否对你过于冷酷了，看来是庸人自扰了，跟着我着实委屈了你，如今你求仁得仁，倒是可喜可贺！”

蒋氏这才反应过来，弃遇旧主，自是无地自容，她觉得阮酥不像传言那般狠厉，反而是个温柔可亲的姑娘，连忙向她解释。

阮酥讽刺一笑。

目送阮酥与蒋氏走下阶梯，石狮之后，目睹一切的纯安方才转回到栖凤阁，颐德太后见她回来，找个理由支开了王琼琚和祁金珠，纯安这才将方才情景转述了一遍，末了。

无论如何，她要先让蒋氏放心，看来亲手取印墨寒命的愿望或许是实现不了了，她可能得借助他人之手杀了他，否则她实在无法面对蒋氏。

很好，她果然没有错看了知秋，两年的主仆情谊，至此终究是恩断义绝了。

当初对她

“这就奇了，这个阮酥一会要印墨寒死，一会又要印墨寒生，简直莫名其妙……本来玄洛这样顽固，哀家心中已有些松动，怕就怕这阮酥是个心机的，既吊着印墨寒，又缠住玄洛不放，果真如此，这女便是绝对留不得的！”

“知秋姑娘当街落难，墨寒心善，便收留了她，阮小千万不要多想……”

好一个温柔可亲的公啊！阮酥笑，连连。

“她哭得伤心，似乎对印夫人情颇，倒不像是装的……她还承诺印大人必能命得保。”

阮酥微微一笑，安她。

那个女迎着阮酥的目光，浑一震，有几分恐惧几分羞愧，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阮酥默默陪着蒋氏的轿走甬，崇灵门外，印府的车轿正停在那里等待，阮酥一便见到了车前那个焦急张望的女，目光猛地一聚。

“印墨寒收你妾了？”

“公不是那人！他只是没有拿我当下人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