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天新娘确是不可吃得太多，这一天下来，早起要梳妆，还得听训，午间过后又要等人接亲。只在迎亲归府后才能吃些填肚，在此期间，怕是她早饿了。

月未沉时，天空已然通明，朦胧乍现仅是一瞬。晨曦将近，天籁轻响，不多时，便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穿透院。

室内有层层帷幔遮蔽，稍显昏暗，还有几盏未熄的悠悠灯火忽闪着。司檀的睫微微颤抖，双睑开一条隙。待伸手时，到侧一的冰凉，一个激灵自混沌中快速离来。

察觉到她的动静，闻亦先是扬起角，而后才收回放空的手臂，缓缓睁。

司檀左右看着，见他面上温和，亦是没说什么责备的话，想着他应是不会怪罪的罢。

闻亦也随她之后坐起，笑轻言慢语：“这

夜里熟睡时，她浑发，冒了许多汗来。凭着觉中的清凉，就一直往他怀里钻，粘着。清早一睁，便是什么都给忘了。微一叹息，顿觉怀中缺了的一有些不自在。闻亦撑起来，探手将她上的薄毯往下拽了些。

“还早，你往里来些，再多睡会儿。”

室内灯火昏黄，室外满院阒然。稀星烁烁时，静谧安和。

凝视榻上还带着脂粉的圆圆脸，他好似能看到她缩在车舆中掩袖偷吃的模样。定是双耳竖起，圆溜溜的睛左右动地听动静，像是一只竖耳偷吃萝卜的兔。

她颇显庄重稳妥的婚服阔袖里，洒来些细碎粉末。接着，便有一个瘪瘪的鹅黄粉团落下来。闻亦伸手捻起，蹙鼻一嗅，才发觉乃是一枚带着杏儿味的甜糕。也不知何时，这甜糕就已被压扁，看起好似块煎饼一般。

昨晚她好像是……睡着了。

她是累极了，睡得很熟。直到闻亦自浴房来，她动也没动的保持着先前的睡姿。闻亦在她一侧躺下，揽过她柔的，将她拥得更近一些。

闻亦敛笑轻轻抚摸着她闭合的睛，倾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待直起来，将她上沉重的金银首饰依依取下，又轻柔小心地剥掉她厚重的婚服，为她了脸。

半晌的回想，她才记起自己已经是嫁人了。可是昨晚拜了堂被送新房中之后的事，任她再努力，也是半分记不起。

她放在塌上。

☆、院中奇景

四目相对而视，司檀略显惊慌，双溜溜圆瞪，不等回神细想，便骨碌至宽榻另一侧。顺带着拉过薄毯，将自己包裹的很是严实。薄毯中单两只睛来，很是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这一放，闻亦有些傻……

新婚当天礼未全时新娘先睡去，这事，怕是不多见。可她已经很努力撑着了，也掐了自己好几次，现在上都是疼的。最后还是没能将瞌睡虫驱走，坐着坐着就困得不行。

闻亦禁不住肩抖动起来，中起如月倾洒般的明净，一颤一颤地暗自乐了好大一阵。

脑中忽然闪过一光来，司檀便刷的起了。她像是剥外壳一般除去薄毯，小声嘟囔一句：“不能睡了！”

他声音带着早起时的沙哑，亦是温好听的。司檀觉得耳朵又了些，且有些发。薄毯下，圆脸也就来，还着不太明显的羞红。

她的一举一动，有惊有躲，闻亦皆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