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扭了瞧着我，瞧的却分明又不是我，“我也盼着这世间有如果，可哪来的如果呢？”

“好，”神女面有不甘，“如果我先于青霓认识你呢？”

说着提掌向我击来，我一双眨也不眨地环视这四周，数万年来我父君尽心守护的这些仙，面凄惶有之，言又止有之，最多的竟是悲悯，可我们父女要这同情有何用？

我心中涩得发慌，里也酸痛难当。

我很是讶然，却见父君垂了眸，只是沉默。

我一个翻护着父君，反正生来便只有他，与他同去也好。

他一双的焦距拉得极长，似是看着我，又似不是，“可后来……后来你渐渐大了，与她愈发地相似，我瞧着你时时伤情，于是脆避而远之，在外浪迹……你瞧，我到底是个自私的父亲……”

他抛下我独自游历，不是没有怨怼，只是我始终晓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千秋万载，他始终记挂着我，也从未忘记过我娘亲。

只不过我从不曾设想过他有一日会在这世间魂飞魄散，会令我睁睁瞧着他的神识在漫天飘雪中化成金光一丝丝地消弭。

他的目光无力地越过我的肩，嘴角牵起一丝苦涩，“我将这力量封印，便是害怕会有这一日。”我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是银蛟神女与那四名祭司重新布阵，那蛟已然成型如破云而。

是他牵着我的手教会我走路，任由我骑在脖颈上在雪泠那一隅之地翱翔。

他我得过分，我几乎不太记得他已是近似于神的所在，对他没几分崇拜，倒是肆意与他任撒泼。

传说中无往而不利、令界闻之变的仙界战神，在我里实则也不过是个溺女儿的父亲罢了。

“有风，你这是何意？”背后是天后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终归连骗我都不愿。”神女展颜笑得绝望，一双极的眸从我面上一带而过，“我本不

只是我终究是没有如愿的，只听得背后一阵响，激得雪四扬，却是半分也没落在我的上。

父君说，“当年你娘亲去时，我在她墓边一醉三年，生无可恋恨不能随她而去。可醒来时，看见小小的你伏在我上，一双乌溜溜的瞧着我，这才恍然青霓给我留了如此至宝。”

神女朝我们这边望了一，似也有忧伤，轻移莲步在我们面前蹲下。她怔怔地望着父君，仿若要望至海枯石烂一般。

而后有一浅金的结界很是厚实地罩住了我和父君，不用回我也晓得是谁，可此时我只觉着好笑。

“大胆莫如，当年火烧天判你炼狱已是开恩。你竟敢私自潜逃，罪当死！”

“阿莘，几千年了，你我都走到了尽。此时你可否告诉我，这几千年来是否曾经......对我动过心？”

红梅林中他静静盘坐在地，将人间之曲仙界之音一一为我弹遍，见我听得神他笑着追忆，“你娘亲怀着你时，极喜听我抚琴，喏，她常常便坐在你那……”

雪岭之巅又下雪了，毫无预兆的如鹅一般的雪，铺天盖地地似乎想要将红迹掩埋。我握了父君没有温度的手，一个劲地摇。

“莫如......”父君虚弱地唤我，一只手艰难抬起，抚上我的面颊，“你跟你娘亲越发地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