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不免有儿郁闷。

柳眉扁了扁嘴，摇摇，说：“没啥！”

柳眉，“都好的。”其实是都一言难尽的。

“眉儿，在宝二爷边还好不？”柳母手底下正忙着在用罗汉果煎茶。柳眉瞅着，看起来是给那十二个唱戏的女孩清咽肺用的。

小红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了往袭人住的那个屋去努嘴。

如今这梨香院里，住了十二名从姑苏采买的女孩，正由教习指，组建了个女戏班。而柳母就负责打理这一院女孩的饮。

柳眉横她一，天下哪有人嫌活计少的？活少钱多离家近——这就是理想中的职业啊！

柳母笑：“好！五儿如今和芳官、龄官那几个都好得很。都是一样年纪的女孩，得空就一起玩玩闹闹，五儿与那几个都很是谈得来，心情一好，也跟着就好起来了。”

而柳母却还留在梨香院当差，也不晓得是不是柳眉走后薛姨妈渐渐发现了什么，所以另外聘了会金陵菜式的厨。

带着这情绪，柳眉回到绛云轩自己屋里，免不了没打采。

“我可还好？”柳眉想起便宜柳五儿，便顺嘴问了一句。

柳眉知袭人近来总有拿乔的时候。

如荼地行，不禁叹——要知，她到底还是有个便宜爹的。听说就因为元省亲的这回事儿，她那位便宜爹与府里不少人一样，得了新差事，升了事，而且工资据说也翻了一番。除去贾府上下、贾氏族中各人的销以外，各堆山凿池、起楼竖阁、竹栽……那钱当真如一般。

其间，柳眉还回了一趟梨香院，发现薛家已经搬走，听说是迁至荣府东北角上的另外一幽静院落居住。

小红察言观，断定柳眉心里有事，“依我说啊，你要不就是嫌这院儿里活计太多，要不就是嫌太少了！”

柳眉每天都在听各关于小消息和八卦，忍不住咋——贾府这可还真是为了这次的面工程，掏尽了家底儿啊。

说这话的时候，小红坏笑着，一副问候她大姨妈的模样。

小红拉她，“怎么了？不快？”

小红嘻嘻一笑，说：“这院儿里啊，就是这样，巧宗儿都叫旁人占了去了。留给咱们的，不过就是那些脏活累活儿，还讨不了巧的。你呀，别那么实诚地一天到晚自己个儿忙，好歹也装装病，躺在床上歇两天，好教旁人知没了你不成啊！”

柳五儿可以在这院里与同龄人一起玩玩闹闹，她在宝玉院里就只能与比她大的丫鬟们明争暗斗——她就好比是个作了弊级的学生，到了年级一瞅，艾玛，不好混，竞争咋恁激烈；而柳五儿则像是个心宽的留级生，每天的功课就那几样，日却过得舒坦至极。

这袭人，就是宝玉边的行政大总，事事为他劳。可这些事儿吧，都是小红中的“巧宗儿”，都是些近侍奉的亲密事，甚至有时候连男女之嫌也顾不得了。